情敌(2/2)
雨后的空气中带着一股甜甜的味道,天空洗净碧蓝,树叶也格外的翠绿,远处的山腰环着云带,山顶散发着彩光。
尤斯心情大好,叫醒了睡得正熟的左锐。
夜里左锐就被尤斯左一抓右一抱弄的没睡好几个小时,这会儿被喊醒了更是一脸不高兴,“你昨天梦魇了你知不知道!别碰我!下楼去把电饭煲的电拔了,记得按一下气孔,等下吃就不会那么烫了。”
尤斯不知道什么是气孔,就用食指顶着左锐的肩膀一下一下的摇,左锐顶着一头炸毛,挑着两只睁不开的眼睛,阴森森,“你信不信我把你顺窗口扔出去。”
尤斯指了指远处,“我想去采风。”
“采啥?”
“画画,今天气不错。”尤斯坐在床沿上,难得心情大好想出去走走,这让他整个人看起来不那么死气沉沉又刻板冰冷了。
左锐把脑袋埋起来,“滚。”
尤斯晃了晃自己手里的烟,“带我去,五包烟。”
左锐翻身继续睡:“昨天你说需要的话我自己去拿。”
“我现在反悔也来得及。”
“哼。”
“你昨天耍我在先,算我们扯平一次,不去的话,昨天答应给你的两包烟也不给你了。”
“凑你。”
“我告诉你妈说你偷我东西。”
学坏容易学好难,尤斯要学左锐耍赖可太简单了。
左锐被噎的无话可说,没好气的翻身起床,“真没良心,我都把我的位子让给你睡,你昨天还压了我半天,伤口都给你压裂开了,早上起来你就是这么气我的。”
“我看看。”尤斯真不知道自己睡着了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要看伤口。
左锐傲娇的很,掰着胳膊拧巴,“不给你看,白眼狼!”
“幼不幼稚。”
“你管我。”
左锐把锅里的粥盛出来放在桌子上,去门口的河边洗漱,萧婷婷已经在门口的椅子上看书了,是尤斯随手乱放的名著。
左锐看了一眼萧婷婷的花衬衫觉得很眼熟,低头一看,自己穿了一件一样的,不禁有些高兴。
尤斯端着茶杯出来,看见左锐手里的牙刷,一脸震惊,“你妈给我用的牙刷,是你的?!”
左锐不想搭理他,乐呵完了进屋吃饭。
尤斯满脑子都是那个牙刷,想吐吐不出来。
南瓜粥熬的很浓,金黄的粥上面窝着半个咸鸭蛋,旁边是黄思夏准备的咸菜,左锐端着粥碗坐的远远的,不高兴的脸色相当明显。
他妈又给尤斯开小灶了,还单独给他炒了一点咸菜,平时他们喝粥左锐都是自己去准备咸菜,黄思夏哪里这么惯着他。
合着自己的儿子不能惯着,别人家的就行,“哼。”
尤斯本来也没想这么多,可左锐的哼唧和表情实在太明显了,恨不能一个眼刀将咸菜碟子连人一起掀到河里去。
尤斯将咸菜推到桌子中间,觉得不够诚意,直接推到左锐眼皮子底下,“这个给你吃。”
左锐别过脸,阴阳怪气,“我可不敢吃,有人可是要找我妈妈告状的!”
尤斯一脸无奈又好笑,怎么会有男生这么大个子还这么幼稚的,“不告状,你吃。”
左锐这才得意的喝起粥来。
吃完早饭,天气晴雨未定,湿润的田间路不好走,尤斯穿着皮鞋一直脚滑,左锐在前面走的很快,萧婷婷跟在尤斯后面一直忍笑又担心。
几人挑了一处干田,这片田没有开垦种地,泥半软不湿,适合给尤斯插画板。
画具是左锐出门临时做的,三根棍子一块木板三个夹子,一只铅笔和十几张白纸。
插好画板,尤斯拿着笔在前面比划来比划去,迟迟不下笔,左锐呆呆的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到自家的稻田里拔野麦子去了。
他是极不愿意萧婷婷和尤斯独处的,但是这几天他也想明白了。
他喜欢萧婷婷,不代表萧婷婷不能喜欢别人,他没有资格剥夺萧婷婷幸福的权力,既然萧婷婷喜欢尤斯,他应该气度大点,至少还有公平竞争的机会。
但是左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深陷在泥泞里的双脚,又看了看远处安静的讨论着作画的一双佳人。
自己真的有机会公平竞争吗?
他不仅巴巴的让情敌睡到自己床上,还撕开伤疤只为了换两包甜了吧唧的烟。
左锐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会告诉尤斯这些,可能是联想到何梁和尤家的关系,想从尤斯的表情里看出些什么。
什么也没看出来,尤斯什么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