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1/2)
情敌
时间不晚,远处灯火通明,近处风扑落叶,深青的树叶子在空中打转。
左锐安静的站到尤斯身边,“给我两包烟,讲故事给你听。”
尤斯无奈的笑道:“值两包烟?”
从何有麦家回来之后左锐的情绪一直不高,“或许值吧。”
左锐其实不是擅长讲故事的人,岁月孤独太久,他无法准确的表达出自己的伤感,于是本该很悲惨的故事被他讲的波澜不起,没有添油加醋的描述,几句话就讲完了。
萧婷婷的奶奶也姓何,叫何丹娇,是村子里第一批敢出去找事做的女人之一,那时候城市和乡镇距离太远,何丹娇一走就是五六年杳无音信,直到她穿金戴银的回来人们才知道她真的闯出了点名堂。
萧婷婷的爷爷一开始是拦着不让自家女人出去,后来做出名头来了也拦不住了,只得跟着一起去。
何丹娇自己发达了还不忘记左邻右舍,中途回来那一次就是来给新项目招人的,建造一艘新的大型航海船并试航,一旦试航成功数据纪录的完整,第一批造船的工程师和工人都会得到一笔颇为丰厚的酬金,并且在往后这艘船出航时,产生的利润都可以按比例分红。
这样的好差事无异于是天上掉馅饼,何丹娇大包大揽把项目抢了过来,工程师负责技术团队,她就想着回来带几个人出去赚一笔大的,一起过过好日子,而原本该去的何有麦见识浅胆子小,被何梁顶替了名额。左阿福身上背着一笔债,万般不舍新妻幼子,思量着还是去了。
原以为卖卖苦力,熟人带着,赚了钱就立马回来,结果第五年新船提前出海,一批人全部葬身浪涛,只剩下何梁一个人生还。
“我的故事讲完了,值两包嘛?”
尤斯沉默了许久,左锐以为他又走神了,正准备喊他,尤斯却回过头,眼底看不清是什么情绪,或是悲悯,或是冷静,只擡手指着对窗,说:“衣柜的最下层,随时可以去拿。”
左锐点点头,看着楼下发呆。
起了一阵风,将陷入沉思的人拉回现实,尤斯稍稍侧头看着懒散的左锐,“你有没有想过去看一看你父亲去过的地方”
左锐低下头,长长的头发遮住了侧脸,“当然,不仅要去,我爸说过要接我们搬过去过好日子,我妈一直在等,我会完成这个计划。”
尤斯捏着自己的小拇指,神情凝重地安慰道:“节哀。”
“节哀?说的轻巧,不明不白的,节什么哀?”左锐扭头盯着尤斯,虽然没执念,节哀却大可不必。
尤斯一顿,错愕的眼神闪闪发亮。
左锐意识到自己过激了,是自己为了两包烟愿意说的,这会儿却冲尤斯发脾气,“对不起。”左锐收敛不该有的怒气,将手里的烟尾用纸包起来烧成灰烬,然后扫下楼,任风吹散。
没多久,槐树下出现一个脚步轻浅的身影,从后门进了家,接着是轻微的关门声,水声,和几句低浅的叹息,被远处一如既往的犬吠所掩盖。
夜深了,虫鸣悄息,窗帘轻巧的扫着地面,凉风吹进来,舒适的让人直犯困。
楼下传来后门吱呀转动的声响,左锐才转身进房,尤斯则走向床的另外一端。
自从那天过来借宿,后来尤斯留下来好像顺理成章。尤斯没说,左锐也没问是不是因为那边有家禽臭。
左锐从柜子里找了个枕头给尤斯,“昨天看到你头歪着睡好像很不舒服,这个给你。”
尤斯接过枕头,枕头上果然一股淡淡的香味,混着柜子里陈年的木香,刚想说谢谢,左锐突然转身捂住尤斯的嘴,“嘘!”
门外出现了脚步声,尤斯能感觉到左锐有点紧张,他赶紧抱着枕头学着闭眼装睡。
黄思夏轻轻推开左锐的房门,房间墨黑一片,床上两个人都躺得笔直,特别是左锐,双手放在肚脐眼上,脚背崩得大拇指都勾成圈了。
黄思夏忍了忍笑,转身下了楼。
尤斯擡头瞧了瞧门口,脚步声又响起,赶紧躺平。
黄思夏把灯打开了,两人猛不丁被白炽灯一照都皱紧了眉头,但都挺倔强的继续笔直的躺着。
黄思夏抖开毯子盖在尤斯身上,又把另外一床毯子铺在左锐身上,忍俊不禁道:“别装了,把毯子盖盖好,晚上要下雨。”
左锐懊恼的卷着毯子蹬腿,“你怎么知道我们没睡!”
“谁睡着了枕头枕在肚子上?尤先生眼镜都没摘,赶紧去洗澡换睡衣,还眯着眼呢?”
尤斯推着眼镜慢悠悠的坐起来,不好意思的把枕头放在旁边,找了双拖鞋去冲澡。
左锐懊悔道:“尤斯一点都不敬业。”然后起身关窗户拉窗帘,“我来。”
“好,明天早上我去趟镇上,锅里会煲粥,记得起来把电拔了。”
“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小次妈妈跟我一起,她正好也要取钱。”
“好。”说话的空档,黄思夏已经把左锐随手扔在地上的外套捡起来折好了,又摆正了两双拖鞋,下楼的时候顺手把楼道里的灯都关了。
“啊!!!”
楼下传来一声惊呼,黄思夏站在楼道里不好意思的冲卫生间的尤斯道歉,原来黄思夏顺手把卫生间的灯也关了。
起了一阵不小的风,左锐关了门窗,爬上床睡觉。
只是尤斯可能迷迷糊糊中爬错了边,第二天醒的时候,他端端正正的睡在左锐的位置,而左锐不知道怎么转到床尾,抱着他的大腿流口水。
尤斯甩开左锐伸进他裤管的手,翻身坐起来看了看时间,九点半。
一天比一天起得晚了,而且少年人怎么这么能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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