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1/2）

曙光

半周后——

冬日树木尽枯，群山四周苍茫得如同泼下的水墨，惟有枝头摇曳数点冷梅带着些许艳色，在夜色里反射着月光。

“簇簇”的声音在干枯树枝间响起，像是某些动物行动的跫音，在偌大的山林间并不突兀，反而有种以动衬静的特殊意趣。然而仔细看去，又会发现一些不协调的端倪——

“妈的，你看那个山上，那块儿是不是一排电子眼？这荒郊野岭还真有些东西……”

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年轻alpha压低重心掩藏在交错的树枝之间，他嘴里叼着一根尚未点着的烟，看起来有几分散漫，但是手里却握着夜视仪，一双杏眼时刻警惕地盯着前方。

“这景区荒废的时间久了，确实不应该出现这种东西……”潜伏在不远处的中年Beta双手拿着望远镜，一边看一边压低声音说，“举报人递送的材料看来并非空xue来风。”

“举报人……那是哪门子的举报人啊，林珉林副庭长和章由章老板两个大佬同时往上递送，”年轻alpha一说三叹，“要不是举报材料太过骇人听闻，我还以为国内那几方势力又在狗屁倒灶地搞事情，竟然敢把国安当靶子用。”

“执行任务，哪那么多废话。”

年轻alpha被中年人怼了一句，低头低声“噢”了一声。

山里面原本就不准明火，更何况是夜间任务，年轻alpha叼着烟吸而不得，只好撕了手中的烟纸，把烟叶子放在嘴里面嚼了几口：

“我不懂嘛，林珉和章由两个人一个是保护庭中坚，一个在大厦将倾的联盟力挽狂澜，他们怎么会搞到一块？”

中年人忙着用眼睛规划行进路线，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句：“暂时的利益关系吧。”

“噢，没意思。”

年轻alpha听到这个又没兴趣了，伸手拨动耳朵里面的耳返，配合着中年Beta开启的信号截断与干扰器，按动按钮通过密匙和指挥部进行了单向连接。

“滋啦滋啦”对电音杂声响起，短暂的停顿后，指挥部执行指挥官的声音通过耳机断断续续地传向他们，军方的稳定器到底先进一些，短暂的杂音过后，通讯对面的声音变得清晰起来——

“A级先遣部队洞一洞二收到请回复，重复一遍，A级先遣部队洞一洞二收到请回复。”

中年Beta首先回复：“洞一收到。”

年轻Alpha紧接其后：“洞二收到。”

中年人作为国土安全部A级先遣部队的洞一，经验丰富老辣，用最快的速度最简练的语言迅速描述了这里的基本情况，从经纬度到作战环境一应俱全，并请求下一步指示，询问是否向前行进。

电话那头的指挥官那边蓦然停顿了一会，刻意压低的讨论声化成粗糙的气流敲击着洞一洞二的耳膜，半晌，耳机里穿插了一个甘如泉水的声音，在寒冷的夜中冷洌而清晰：

“洞一洞二您好，我是保护庭林珉，由于山中局势多变，经由上方讨论决定，暂时由我代为指挥。”

洞二问言眼睛瞪大了一圈，张嘴用口型询问洞一：“这并不合规矩——”

洞一同样沉了脸色，伸手按住耳麦请求再次与指挥官通话确认。通讯另一头的林珉对他们的要求毫不意外，于是又将通话转交给了指挥部——

执行指挥官的声音冷静的声音再次传来，再次下达了上方命令：“林副庭长对于该非法实验室的熟悉程度远超军方，你们执行就好。”

洞一看着前方莽莽绰绰的山林和隐约可见的古寺，脸上那种沉滞的不信任逐步消失，转而变成一种较为坚定的服从：“洞一收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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