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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咒皆终5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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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咒皆终54

“天道,我们到哪里找他?”

“……到能找到他的地方。”

错乱,迷幻,虚妄,荒诞,没有道理可寻,亦没有逻辑可言。

在万世轮回中来回的感觉就像躺在大海中央的一艘小船上做梦,起起伏伏,感官和头脑一同混沌。

那些彼此差异的世界就像倾泻染缸中的无数颜色,色彩斑斓,彼此之间又从不交杂。

身处局中恍然不觉,大梦惊醒才道是非参差,妄语虚言。

一甲子尽了,千花裹冰,石龙消匿,银灯以为自己会死,化作风,化作雪,洋洋洒洒,却没想到他的意识再度清醒了。

他被塞在一个逼仄的容器中,身体各处都没有知觉,像消失了一般。只有眼睛能看见,耳朵能听见。

他瞧见漫天风雪,千峰林立,一个灰色身影在狭窄错落的山路上蹒跚。他始终飘离在那个身影上方,像一只监视的眼。就那样望着,恍惚中,银灯觉得那人似乎已经走了好多年。

看不见星光,那人已经不再健壮,这条路不是通往神山的朝圣路,而是奔赴死亡的黄泉路。

银灯想,这个人命不久矣,应是主动来寻死的。

一次又一次,银灯看着他在神山打转、跌落,每次摔下谷底,之前走的路途都不算,要重新从头开始。银灯以为他会死掉,但每一次他都能重新爬上来。

不记得他爬了多久,银灯只是漠然地看着他一遍一遍重来,并不疑惑他为什么不曾死去,也不曾想过自己为什么要看他。

直到有一天,不知过了多久的一天,好似终于到了尽头。又一次,那人在同样的地方踩空,从高高的廊桥滚落雪坡。

银灯习以为常,可等了许久,他都没再爬起来。

身体带着他靠近了,银灯一眼便瞧见白色山坳中的污渍——那个倒地的人。

衣衫褴褛,外露的皮肤结霜,一双腿脚已经废了。他躺在雪地里,胸膛没有起伏,茫无目的的瞳孔涣散,已是将死之兆。

银灯心中毫无波澜,死在神山并不稀奇,这里到处都是枯骨星骸,早已经筑成地基。

突然,无数黑点从那人身体中浮现,像一群虫子般涌动移走,银灯心中一跳,升起异样的感觉。还未细想,那些黑色便猝然跃金,肉眼可见地,那些颗粒游走过的腿脚皮肤都开始修复还原,连同他的生命之火也灼灼回燃。

银灯怔忪地盯着那些黑色,混沌的大脑开始运转,一些画面突兀出现,他想起那原是他的星咒符文,他给了楼罗伽保命的星咒符文。

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银灯心中波动,思绪翻涌,为什么会在这里?

终于,有什么从银灯的身体外抽离,他像沙子逃离漏斗,不受拘束地降落,堆积在褴褛的衣袍边。

往日记忆可寻,清醒时分才发现这人竟是这般熟悉。怎么就想不起来呢?分明看了这样久,怎么就没有认出来呢?

神山分明已经封闭,他到底用了什么方法会出现在这里?他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

良久,他委下身子,伸出手小心翼翼拨动楼罗伽的发丝,浅声细语,“……你怎么……会在这儿?”

楼罗伽气若游丝,许久都没有反应。他的眼珠微微转动,看向银灯的方向,放在胸膛的手掌不自然地攥紧了,干裂的嘴唇微微颤动,呼出的一点热气让雪融化,“……圣…圣……”

银灯感受到楼罗伽胸膛下与他同出一辙的力量波动,不由得怔在那里。

……傻瓜。

楼罗伽直直盯着银灯的方向,在他的瞳孔中,一点迷幻的蓝色越来越近,径直穿过银灯的身躯,落在楼罗伽紧攥的手背上,轻轻翕动它的翅膀。

竟是一只蝴蝶,翩然而至。

楼罗伽积攒所有了力气,艰难地发出声音,依然是断断续续。

“……圣……圣…者……求你……求你……”

银灯望着那抹靓丽的蓝,细碎的鳞粉浸入身体,他的意识越发清醒。

楼罗伽看不见他。他死了,已是游魂,禁锢他的不是别的什么,正是这抹蓝,是这只不该出现的蝴蝶。

除了圣者,谁还能让这般脆弱的生命在神山存活?银灯心中出现不祥的预感,他想拍掉那只蝴蝶,刚一擡手,耳边便铮然嗡鸣,雪顿时停了。

不是那种停止降雪后还有细小尾巴飘零的渐削,而是骤然变换。头顶的云变成高悬的日,空中尚未落地的雪花一下子消失不见,像舞台剧转换场景般彻底而诡异。

银灯的手顿在那里,一下也动不了了。

有声音从四面八方传过来,像风涌入山坳。辨不清音色,却能让人察觉到他的愉悦,他说,“求我?求什么?”

楼罗伽的状态也好转,刚才还气都喘不匀,现在却连身上的霜雪都开始散去。

他躺在雪地里,良久,又虚弱地爬起,踉跄跪下,在那里缓缓低头,叩首,虔敬到了极致。

“救救他。”

楼罗伽把自己埋进雪地里,祈求圣者的垂怜,让他发出芽来。

“求你——求您,救救他,求您,放过他。”

圣者降临在山麓,面目不清,他缓慢地沉吟考虑,当楼罗伽满怀期望地握紧手掌时,却恶趣味地给了否定的答案,“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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