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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狩猎(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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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狩猎(上)

晚秋。

秋狝围猎是皇帝早早就定下的,只是筹备了太久,让众臣都快忘了这码事,自汤泉宫事闹之后,皇室出行更是慎上加慎,也是凑巧秋税一过,这才定了围猎的日子。

不比往年,今年李隆基钦点的随行大臣几乎都是武将,还有一些新晋的文臣,老家伙们不愿意来,也不让他们来。

依旧是兵部领任修缮、布置猎场,这累人的买卖就落在了长清身上,本来他还以自己经验不足为由去拉花卿下水,却被众臣谏言劝退,说是御林军要务乃是保护陛下,怎么能随随便便离职他差呢,不妥不妥。

这几个谏言的老头堆里还混了一个旁的,就是尤聿怀。

秋猎耽搁许久,猎场的草都长得将将没过了靴面,长清站在栅栏前扶额,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声随后又恢复正常神色,“你,你去,找够五十人,把这高的草清一清,帐篷都放上面都要顶起来了,我来之前你们都不来看一看?”

话到后面已经沾了火,小副将满脸惶恐,急忙应下,“是...是下官考虑不周,我这就差人去做。”

“这种事情你们都收拾好再来叫我看,难道要我亲自挽袖子下场?”

长清觉得这副将简直蠢的令人发指,也不骂了,转首看向一边酝酿着先走为敬。

副将弯着腰在他面前,不敢擡头,也不敢直接离开,“长将军...那我...”

“莫废话了,快去办。”

“是...”

人走之后,长清收回远望的视线,想着先回家去看看,步子迈开,一声长将军将他的步子又钉在了地上。

是陛下派来记事的文官,一脸憨厚模样,提着袍子在杂草里挑挑拣拣能下脚的地方,滑稽十分。

长清的嘴撇成了一条弧线,蹙眉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人,那人却喜乐的不行,他还是头一次看见活的长将军,的嫡子。

......

“如何,这样安排?”花卿伸出手指点了点舆图上的位置,轻声问身边人的意见。

尤聿怀笑着点头,但还是流露些许不满,语气带着嗔怪,“你三日没回家,回来了还要跟我在床帏间讨论公事,我真当你是任了差,飞黄腾达路上把我全都忘了干净。”

花卿楞了一瞬,再擡眼向外望才发现天已经入了黑,该是一个时辰都过了,他也觉得歉愧,不知该说什么,“我...”

尤聿怀将舆图也卷起来搁在床榻边的木凳上,顺势将凳上的油灯也盖灭,回首发现花卿还直直地坐在那边等着自己发落他,不禁惹了笑,责怪之意也早就消散云游了。

他回过身下了塌往外走,略微整理了一下中衣,缓步到了门口,院里的小厮看见他出来连忙小跑过来问吩咐,尤聿怀抱着胳膊笑道:“无事,今晚叫他们先吃,不用等我们。”

“好,我这就去告诉何小郎。”

小厮擡步刚要离开,尤聿怀又叫住了他,“慢着。”

“郎君请说,还有啥事要吩咐,我一并办啦!”

天真纯善模样让尤聿怀难开口,他清了清嗓子,换了一句话,“今晚不准任何人到后院来,有客人也说我不在。”

“好!”虽然不知缘由,但是自家主人说的什么都是有道理的,小厮点点头同他告别,跑着去传信。

花卿看着他转身出去,许久都没回来,眼里空空的有些失神,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并非有意忽略他,也不知该不该追出去。

空神之间,外面传来闩门的声音,花卿擡眸望过去,不知发生什么,再下一瞬就看见人已经一手扯开了帷幔扑了进来,他早就不再警惕尤聿怀的一言一行,任凭他将自己按倒压在

今夜无月,帷幔一落,黑就在眼前蔓延开来,花卿知道他心里不痛快,任凭他发脾气自己也毫无抱怨。

尤聿怀撑着手臂覆在他身上,漆黑地向下望,也只能看清他的轮廓,“怎么不说话。”

“我有错...不知该说什么...”

“有错该如何。”说着话尤聿怀开始解自己的衣服,无声息地扔在一边,等着他接自己的话。

花卿擡起手轻轻握了握他的手腕,语气像是哄稚童那样,“我以后不了,你别气。”

尤聿怀俯下身去贴他的鼻尖,手腕翻转将他的腕反握住,笑着去吻他的泪痣,低声去探问,“都闻小别胜新婚,你于我可欠了多少次洞房?”

“嗯?...”花卿一句抱歉没说出口,就已被尽数淹没在两人的热息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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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堂两人正无声地饮茶,不知何时起饭后饮茶消磨时间早已成了常事,小厮回来告诉菀乘说两人不吃的时候,他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忍着恼怒急头白脸的跟何晓把饭吃完,如今一声不吭地吃茶。

何晓每天在家无事可做,反倒是误打误撞承了尤聿怀的手艺,他只看尤聿怀煎了几次茶,就大体学会了,后来还买了书去琢磨,如今手艺已经炉火纯青了。

微涩满香,反味回甘,不错。这是尤聿怀对他茶艺的评价,不算高,但也不低了。

“你尝尝这个,这是长将军和灵均兄新带回来的江南茶。”说着他将茶碗斟满推给菀乘,只见菀乘撇着嘴接过茶,置气地一饮而尽。

何晓无奈笑笑,继续看着手里的火候,一边拨弄茶汤一边安慰他道:“你又怎么啦,花郎君回家你很不高兴嘛。”

“我哪里不高兴,我高兴的很。”

“那你撅着嘴,像别人欠你钱了一样,我辛辛苦苦给你煮茶,你品了什么味道了么就下肚了。”

说到这菀乘回过神,看着自己的空茶碗有些歉意,他转首看着何晓,歉笑道:“当然当然,比以往更好喝,你都要赛过街边茶掌柜了。”

何晓将三沸的茶尽数倒出,把火了熄了,“我哪有人家厉害。”

“有,尤灵均说他们的茶煮的跟马尿一样,不及你万分之一。”

何晓闻言皱起眉头,看着桌上的茶心里一阵泛怪,菀乘意识到自己比喻不当,赶忙笑着打马虎:“欸,反正就是好喝。”

见他笑了,何晓起身离开茶炉,放下挽袖坐回菀乘身边,轻声问道:“你是不是不喜欢花郎君,怎么他一回家你就这副样子。”

菀乘闻言立刻否认道:“没有没有,他一身好功夫,我还羡慕不来,怎会厌烦?”

何晓眉头微蹙,不解地看着他,“那你干嘛,你也心悦他?所以他们一在一起你就生气?”

菀乘一听更急了,心想这都哪跟哪啊,连忙口齿不清地解释,“不是不是,我怎么可能?不是,我不喜欢,不是不是,欸,是...”

何晓还以为说中了,恍然间好像听见了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又气又惊,他也不想去问了,却也不知道该接什么话,“你...”

“你千万别误会啊,我真的没那个意思,我只是...”

何晓也不听了,一头扎在桌案上,抱着胳膊看别处。

菀乘有些手足无措,急忙去拍他肩膀,“欸?我真不是那个意思,他俩都那样了,我怎么可能喜欢啊,再说了,我也不喜欢男子啊。”

大厦将倾,何晓觉得自己的头撞在了顽石上,圆石无棱,撞得痛极却无血流出。

菀城支支吾吾地解释,最后还是开口道出了心思,“我...我只是生气,怎么你们都知道他俩,他俩那什么,就我不知道...”

何晓:“?”

菀城觉得自己有点挂不住面子,遮遮掩掩地继续解释,“我...我当时还答应先生,要给他找娘子,你说他连这都不告诉我,我跟个傻子一样...”

桌上的人没说话,忽地起身往外走,菀乘茫然无措看着人往出跑,急忙也去追,“欸??你去哪?”

何晓觉得他简直傻得透顶,怪不得长将军总是骂他,骂的极好!

于是何晓出了府门就朝将军府走,倒不是去找长清的,而是去看看昏迷数月的温白,去之前他又走了一趟吃食铺子和药材铺,大大小小提了七八个油纸包。

刚到将军府大门口,门口的小厮还以为他是来送菜的,多看几眼才反应过来,赶忙接过东西将人迎进来,“何郎君,快请。”

何晓也不见外,将东西递给他,嘱咐道:“你把药记得拿到干燥些的地方去,莫要沾了潮气。”

“好嘞,何郎君可要留在府里用晚饭?”

何晓眼睛一转,赌气般道:“用的!我今天还要住这。”

小厮笑得开怀,抱着东西离开边扭头边说:“好嘞,我这就叫人将温郎君外间打扫出来,今夜你便住那。”

“好。”何晓摆了摆袖子,轻车熟路顺着将军府长廊朝东边静心阁走,温白一直住在那儿,静心阁是府上为数不多的清净地方,平日里家里仆人少,不少园子里老树长的七扭八歪,晨时便是鸟儿寻欢作乐的地方,叽叽咋咋吵的人心烦意乱,长清特意将静心阁前院的大大小小的树都挖走了,还找了两个人早上过来赶鸟,晚上驱鼠。

何晓曾说倒也不必如此,但长清执意,众人也只能听他的。

还未叩门,屋里便传来唤声,“晓?”

何晓听见唤他,什么事情都抛脑后去了,笑着推开门朝人榻边奔去,“你怎么知道我来啦!”

“我当然知道,我能听出你的步子。”

温白面色略带苍白,但双颊仍可以看见温养过度的富贵气,不知吃了多少根老参和补品,也不似从前清癯了,长清将他伺候的十足好。

温白不同其他人,何晓喜欢来找他玩,因为他总是讲一些轶闻趣事,还有数不清的美食,江南江北,没有他没吃过的东西,两人特别有的聊,不像尤聿怀,虽然他在何晓心里是英雄般人物,但总是敬畏之心更多。

花卿也是,两个人像世外仙一样,也没什么可聊的。

“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家里没事情做?”温白边说边搭起自己的外袍,慵懒的系着腰带。

“家里无聊的很,就菀乘是闲人,本来说去猎场转转的,长将军压根没回来过,也不知道去哪找他。”

温白听见长清的名字,擡了擡眼,接道:“也是,他也有三五日未回家了,也许是猎场事务繁多...”

“啊?!这么多天了,这该是忙成什么样子...那你你到时候能去吗?”

温白闻言苦笑道:“我是犯人,茍活都不错了,还敢舞到人前去,被抓住死后人头都要挂十天。”

何晓面露难堪,一边安慰一边起身为他倒茶,“哎呀,再过些时日,大家都忘啦,总不能在将军府过一辈子吧!”

温白低声自语:“愿是如此...”

何晓吸溜了一口茶水,继续道:“不过他们今晚上就要过去了,明日祭天后秋狩就开始了,早上过去定是来不及的。”

何晓言外之意是长清今天也定是回不来了,所以没办法带他去,温白听出他的话外音,于是驳道:“不可。”

“哎,你也太聪明了,但是我觉得可行,到时候我们去尤相的帐篷,肯定没人敢进,你看看秋山景,晚上吃点烤兔子,多好啊!”

他的描述不可谓不令人动心,温白已经养病数月,除了府上的人外人他一概没见过,更别提什么夏秋之景了,院子里的树全被挖走了,秋风一起,景象宛如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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