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九(2/2)
事情愈发冗乱,眼下还不知无为楼到底打这如何心思,商榷许久,过了子时三人才各自回房睡下。
翌日清晨,尤聿怀就遣人将药方送去春和楼,另一边差人去花卿交代的地方去寻王十方的踪迹,人是定然寻不到了,只希望能留下一二线索。
“义父,和克萨约你春宴楼一叙。”
“嗯,知道了。”
汤行端坐在堂前,合眼聚神,简单的答复着花卿的话,直到花卿准备告辞,汤行才开口问道:“你昨夜去了哪里?”
花卿心底一丝讶异闪过,加上上次的事情,难道汤行真在监视自己?
“儿子夜里胸闷,出去走走。”
“撒谎。”
汤行睁开眼睛,审视着花卿,虽然汤行已经很久不直接经手刺杀事宜,但那双眸子仍满是杀戮之意。
花卿知道自己不能再瞒,只能如实回答:“儿子接到了薛思言的字条,去见他了。”
“嗯?他人身在何处。”
“已经死了。”
“你右臂有伤,他中了毒也不可能会如此简单就毙于你刀下。”
汤行的话步步紧逼,花卿根本没有遮掩的余地,权衡之下,只能将原委照实说出,只不过后面抹去了些内容。
“儿子与薛思言缠斗之时,遇上了尤聿怀,前有一面之缘他未置我于死地,我才脱身。”
汤行若有所思的看着远处,片刻后,冷笑道:“花卿,你别忘了你是谁。”
“儿子不敢。”
“春宴楼你替我去赴会。”
“是。”
“下去吧。”
无需赘言,汤行直接给了他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花卿不知道他知道了昨晚事情的多少,但绝非是全部,否则恐怕自己已经身在暗牢里了,离心暗芽已萌,事情已无转圜余地,自己的身世还未清晓之前,必须要活下去。
未时,春宴楼雅间。
“花副使,汤先生怎么没有亲自来?”
“王子莫要见怪,义父近来身体不适,不便出行,一切事物都可交予我来处理。”花卿微微低头,以示不周。
面前这人眉眸轮廓粗犷,蓄着胡须,一身暗金色束腰长袍,还冠了顶动物毛皮的毡帽。神态气度与花卿相异甚多,更有桀骜之韵。
那人别开视线,手里把玩着摆件,讽道:“我千里迢迢来到关内,是听你说这些摆子话的?”
“克萨王子,如今王十方已在你手上,此事上无为楼也算尽了地主之谊,死了人不算,我自己也险丧一臂,怎么如今倒苛责起来?”
听了这话,和克萨把摆件啪的一声拍在桌上,怒道:“花副使好一张巧嘴,来之前说的什么,说的是要让王十方安安稳稳的回到长安,报去假信,如今半死不活回到我手上了,此番全盘尽毁!”
“王子息怒,倒不是没有办法。”
“说。”
花卿眼睫轻动,礼貌的笑了一下然后道:“朝廷派来押遣王十方的人还并未离开嘉平,这几人在嘉平地界四处遣人打听无为楼的底细,还在无为楼外部据点留了眼线。只要稍作布置,王十方自会重新成为活棋,只不过这过程繁复些,需要耗些时日,王子可等得起?”
和克萨擡起头重新审视花卿,朗声笑道:“花副使果然有勇有谋,只不过这一计,希望花副使能用的稳靠一些,不然明年的药贡和……”
花卿颔首笑道:“自然,王子放心便是。”
“哈哈哈哈,如此甚好,劳烦捎个问候给汤使,我就不作久留了。”
“王子请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