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九(1/2)
章十九
尤聿怀按照花卿交代的方向,从后面小院进来沿着春和楼的一角小门穿回大堂去,陈童之久久见人还不出来,险些要冲进去了。
这时忽然有人在背后拍了他一下,刚要拔刀警戒,转头看见竟是尤聿怀,连忙拱手行礼。
“你在这门口做甚,不是让在外守着。”
“郎君,长兄怕你醉酒耽误了回家,特意让我来寻。”
“无事,莞乘呢?”
“还在二楼。”
尤聿怀拢了拢衣领,陈童之赶忙交代人去拿件氅来给他披上,心底还嘀咕着:这怎么反是从外面回来的,衣裳哪去了?
两人说话之际,莞乘从楼上走下来,脸上还挂着抹红晕,尤聿怀笑了笑别开头看向外面。陈童之奇道:“怎了,菀二郎,你脸红成这样?”
“什么?热的吧…真热,快走吧。”
三人离开春和楼,回公馆与长清汇合。
堂下脚步声响起,长清知道是他们回来了,刚要起身去迎,旁的又来了个小差说尤侍郎有信到,长清接在手里等二人进门。
“如何?还顺利?”
“尚可,一百两换张地图,三日后去取。”
“跟谁买的,这无为楼这么容易出内奸?对了,送来的信,在桌上。”
尤聿怀不疾不徐的脱下大氅,走到长清身边附耳对他说了什么,只看长清神色一变,猛的站起来惊道:“啥!是他?!”
莞乘一脸茫然,怎么了这是?
尤聿怀也不遮掩,一边拆信一边道:“听他自报姓名只觉十分耳熟,回来路上仔细琢磨和你曾说过的样貌也十分吻合,而且会弹琵琶,该是错不了的。没想到竟会在这遇见,你可要去见见?”
“见…还是算了吧。”
长清眉头紧锁,走到窗边不再说话。莞乘见状忙向尤聿怀打着手势,唇语问道:不会是在洪州遇见的那个温白吧?“
尤聿怀微微点头,嘴角带着弧度,继续扫阅着信件。莞乘抽了口气,走到窗边又看了看长清的表情,心里念道:这都是什么事儿嘛!
十五年春,长清接旨回长安,张说被弹劾下台之后,朝野上下乱作一团,尤长二人与张说兄长在陛下和朝臣之间百般斡旋,终了保住了张说性命。
大势已去,张九龄也因此受到牵连,张说心知有愧于他,但如今也再不能挽回。
于是张九龄被调离京城,前往洪州任职,长清此时已经接了回京的调令,陛下给了他时间作交接余事,但还是放心不下张九龄。
张九龄于尤长二人亦有教有引之恩,于是亲自遣了几名亲信随自己一同护送。
到了洪州,就任之际,又牵连出些个人恩怨来,长清实在难忍张九龄遭此辱陷,一气之下砸了那人的府上。
也没人知道他是谁,只知道是张九龄带来的人,这要上哪说理?
一连着闹了几天,最终还是不了了之,这事发生时,长清无意结识了那人家的二郎君,温白。
本是水火不容的两边,也正是因为两人的洽谈才终大事化小的,那温家二郎君对长清是有意的。
一言未出,长清已经离了洪州回到长安,接到温白的信物时,已经是数月后了,再之后长清又去了几封信,如同石沉大海,再无音讯。
突厥人骚扰不止,自己更是无暇分心于此,阿爷年纪越大,自己心里越是紧绷。家里长辈也曾询问过几次,长清只是敷衍了事,如今真到了这个时候自己却…
转眼一年时间,竟是在这听到了温白的消息,心中五味杂陈。
尤聿怀两指轻撚着信,沾了烛火点燃,火舌缭缠,片刻只剩一角。尤聿怀轻叹一声道:“真是多事之秋。”
半月前,吐蕃军队败于曲子城,接下来数日都再无动作,城内百姓也是怨声载道,一战下来元气大伤。
安西大都护已经快马加鞭去信长安跟圣人要兵要粮了,而这王十方还迟迟没有押送到京,边防军事部署也因此按住未动,朝廷也只能按耐等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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