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六(1/2)
章十六
这春和楼其实是三层结构,三楼一共没几间也都是严严实实关着门的,几个时辰也没人上去也没人下来。
尤聿怀出了小间,自己斜倚在楼梯边,注视着来往的男男女女,顺便学习了一下来寻乐客人的表情。
尤聿怀挑了挑眉,露出一个纨绔子弟的笑容,轻佻放肆,然后缓缓走下楼梯,融入了这场喧闹中。
正对着一桌喝的觥筹散落的几个人,口齿不清的互相呼和着,尤聿怀上前扶住了一个正要仰倒过去的人,给他扶回桌面去。
余光一瞥,他手中捏着的帕子一角绣着“文和”二字,简单秀气,不像女子送礼物,应该是自己贴身之物。
尤聿怀笑了笑,拍了拍那人的后背边帮他顺气边道:“文和兄海量,他们都给你喝倒了,夜要留宿否?”
这位兄台舌头都喝大了,口齿不清,支支吾吾的半天也没说全一句话。
尤聿怀拍着他,碰巧一个人走过,脚下步子似有些着急,直直往楼上掠去。
那人走到二楼某间门口停留片刻,又疾疾的向三楼走去,进了一间没有再出来。
尤聿怀心里数着数子,那人停留在二楼约莫仅两句话的时间,看来是询问命令。
随即直接同他们坐在了一起,几个人都喝的仰面朝天,哪里管谁是谁了。
不一会儿,他也把自己变成了“醉醺醺”的,接着假醉之意,踉跄着往一楼后厅走去,整个屋子被硕大的屏风隔成两边,刚直接从中间楼梯上去,并没有机会看到这边布置。
拨开重重叠叠的纱帐,又走了一会儿才看清前面竟是一个完整的房间,六扇开合门,门是紧关着的,也没有烛光。
后方还能隐隐听见酒乐歌声,没有光线,尤聿怀也不好再继续往前,脚步声传来,尤聿怀直接顺势瘫倒在墙边,装醉鬼。
“这怎么有人?”
“前面喝多了吧,要处理了?”
“嗯,谁知道他看见什么没有,赶紧弄走。”
随即,一个人就过来把他往外拖,另一个往里走去,尤聿怀眯着眼睛睁看一条缝,那人进门的瞬间,他看见月光散照之处有一排人影,还没看清具体,然后门就被关上了。
里面有人?并没有听见呼吸声与说话的声音,难到武功极高自己无法察觉?
那个人拖着他并没有从原路返回,而是从旁边一个隔层的暗道出去到了春和楼的后街,自己刚才走过竟没发现这处。
他被用力的一拽,拉到外面的土地上,下一秒就要动手抹他的脖子,尤聿怀瞬间睁眼,那人惊讶之余直接以更快的速度出刃,躲闪不及,还是被划破了层皮。
尤聿怀顺势滚到一边,迅速起身,身上沾满了地上污泥。只看他利落地脱下了最外的薄棉袍,丢在一边。心里念道:冷是冷点,也比脏着强。
没带武器,只得躲闪迎战,想要一击退敌是不太可能,但对方身手却是不如何,还是有□□层胜算的。
尤聿怀脚下步伐变换,几个回合下来对方都没伤到他分毫,有些恼羞成怒。低喝一声反手持匕冲了过来。
尤聿怀见他也是有当就上,直接出手他把向前作势的动作推到一边,脚下动作跟上,正中对方命根子。
那人直接跪倒在地上捂着挡下抽搐着,这一脚尤聿怀可是用上了全部力气,保准断子绝孙。
夺了他手上的匕首,被动场面扭转了过来,尤聿怀玩味的看着他道:“我是真喝多了,你是真要杀我啊。”
“废话少说,你是谁?”
尤聿怀不紧不慢的走到街边去捡起一块手掌大的石头,朝他走来,那个人见状起身要跑,可是下身实在太疼,一个趔趄栽倒在地。
尤聿怀笑了笑走过去打算将人砸晕,一次没晕他又来了两下,这次真的晕过去了,还有没有气倒是不好说。
他仔细看了看这把匕首,是和上次那刺客用的是同一种,刀柄短粗,有一个弯月标记。
倒是有趣,如此一看倒是得来全不费功夫,找到了他们的窝,尤聿怀看着刀喃喃道:“可别死了,不然长清屁股真要开花了。”
旋即尤聿怀朝着春和楼正门方向走去,这条小街黝黑狭长,如今这个时辰更是神鬼都看不清的,尤聿怀停了一会等眼睛完全熟悉黑暗才往前走。
虽然那人晕了,但如今身在敌腹,不能不小心。逐渐看清路的方向,这是个很大的回字型,看东南角远方亮光处就是春和楼的位置,看来整个回字街都是他们的地界。
尤聿怀反手握着那个匕首,刀柄质感细腻,这倒个是好用的物件,这样想着然后继续往前走去。
一阵窸窣的声音,是踩在沙土地上放缓的脚步声。
尤聿怀慢下来,手中匕首紧握,伏倚在墙边听着动静。
脚步由远及近,黑夜中月光透过旁边树木枝桠,冷风一过微微影动。尤聿怀放缓了呼吸,蓄势待发之际,那边突然咳嗽起来,伴随着撕心裂肺般的粗喘声,脚步也停住了,那急促的呼吸声良久才平静下来。
尤聿怀心里想着,得了肺病的还能当杀手?
他早就定义这里如果有人也绝不可能是百姓,这回字街围墙连贯,完全不符合寻常农户庭院的样式,更别说每家每户门口脚印都没有几双。
不远处的声音逐渐弱下去,尤聿怀还在等待,能避开是最好,若今夜闹出了动静,嘉平也停不得了。
思惴之际,传来新的脚步声,似乎是另外一个人的赶到,片刻双方就打了起来。
尤聿怀心道这打着瞌睡有人给递枕头还真是不错,随即微微撤步,刚打算绕开往回走,就听见拐角处传来似乎有些熟悉的声音。
“不过半月日子,你如何还不死心?你杀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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