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虚作假(1/2)
弄虚作假
雨落闲庭,风刮翠竹。
红瓦长廊下,置着木轮椅,轮椅上的人望着阴沉天空,兀自伸手。
“阿玏。”
屋檐水打着秦玏探出的手,秦玏闻声回头,见了人一勾唇:“云道。”
秦玏身旁候着的下人见关荣回来了,便很有眼力劲地退下了。
关荣抖了抖纸伞,又掂了掂包裹,随后塞给他:“含今巷的那家桂花糕。”
秦玏闷咳几声,报之一笑:“难为你还记得……”
关荣将伞立在檐柱下,俯身将他身上的毯子往上拢了拢,又揉了揉他的头,随后复上轮椅把:“外面风大,我推你进屋。”
“好。”秦玏点点头。
关荣:“我算了一下,步子再紧,也还得五日能到。不知晖城情况如何,也不知将军如何面对南疆兵……”
“其实将军来找你时,你就该去的。我这边有母亲和阿珠在,你不必有后顾之忧。”秦玏侧仰看着他的下巴。
关荣摇摇头:“我只是觉得,以前都是你我二人守在将军身边的,这一下子让我和别人并肩,倒是不习惯了。而且现在这种情况,比起将军,我更担心柏大人他们。”
“我倒是觉得,他们会化险为夷。”
关荣眼里似闪过虹光,奇道:“阿玏何出此言?可是有何高计?”
“哪儿有什么高计?”秦玏用着打趣似的语气,“将死之人的直觉罢了……”
“秦玏。”关荣的脸登时沉了下来,难得认真叫了他名字,握着轮把的力道重了几分,语气肃然,“你若是再说这样的话,我可就不管你了。”
秦玏无奈笑笑,低头咳了两声:“听你的,不说了不说了。”
被关押的第三天,狱卒照例来牢房提时松,不过这次时松没前两天这么配合了。
狱卒解了门锁,踢了踢时松,没好气道:“死没死?没死就走。”
时松靠着墙角,动了动头,仰视着狱卒和气道:“劳烦问一下,昭王殿下可都好了?”
狱卒啐了口唾沫:“怎么?难不成你还想去毒一次?”
“我和殿下没那么大仇恨,还劳烦兄弟告知一声。”
“我呸!谁是你兄弟!”
“……”
这熟悉的场面和回话,时松记得,当初才穿书来的时候,柴房外的明庆也说过这种话。
现在受伤迷茫的境况相仿,心境大不同,看来却多了几分滑稽可笑。
正当他准备再磨几句时,牢狱铁门处便传来悠闲的嗓音。
“殿下人中龙凤自有天佑,昨晚就醒了,现在情况可好得很,这倒是让你和柏大人失望了。”
来者正是张骓期。
“不失望不失望,”时松艰难哼笑着,倒是真顺意,“我还想着让小兄弟帮忙寻侍郎过来,这下好了,省了叫人力气了。”
张骓期背着手仰着头,恨不得鼻孔朝天,蔑视大地的姿态,依旧一副无谓的模样,直觉不对道:“你想耍什么花招?”
“只是想让侍郎帮忙传个话——”
张骓期哂笑道:“这是刑部大牢,帮你给柏子濯传话?你怕不是在做梦吧?”
时松轻“啧”一声,疲惫地缓闭上眼:“侍郎能不能听我说完,我是想说,帮我给圣上传话。”
张骓期怀疑自己空耳听错了,这下倒是舍得低头了。他狭着眼,略带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道:“你说什么?”
时松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我说,帮我给圣上传个话,就说我要见他。”
“放肆!”张骓期觉得可笑的同时又怒不可遏,“圣上天颜岂是你一个阶下囚想见就能见的?!”
时松眼也不擡道:“张束则,我说我要面圣。”
“你以为你是谁?多大个人物?怎么,告御状说本官虐待你吗?”张骓期一副看笑话的样子,好笑又好气,“这是刑部的手段,圣上是知道的,你以为圣上会管你吗?给殿下下毒还想妄想圣上救你?面圣?我看你是失心疯了!”
“说完了吗?”时松依旧没有要擡眼的意思,“我要面圣,你给圣上说,我有要紧事需要告知。或者说,我非得要见他一面才肯供出谋划昭王殿下的凶手。”
张骓期面上闪过一抹诧异。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