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2)
一切没有任何异常,难怪这群研究员今天没找到人。
游客一手持着蜡烛,一手拉着光绳,引导习籽一路沿着暗道,摸索前行。
烛光照亮的范围有限,但用来照明却绰绰有余。他们俩的手表里存储的异能在新能源园区里消耗过大,还没完全恢复过来,能省则省。
暗道没砌水泥,一条黄泥巴路通到底,万一赶上天气不好,地下河涨水,肯定淹得面目全非。
“你有疑问现在可以问——”游客手上的烛光在习籽眼前一晃,“一会儿见到华哥他们,按原计划行事,千万别露馅,我猜,老张也在里面。”
孙爷死了,华哥断定胡爷是内鬼,那么,能与华哥同行的,就只剩下负伤的金二爷和——
一直藏匿身份的张爷了。
高新区抓了胡爷的侄子当人质,胡爷被迫当了张爷的顶罪羊,而且还在华哥他们面前自曝身份,想彻底打消他们的顾虑。
当然,高新区的如意算盘也打对了,至少让华哥相信了内鬼是胡爷。
不过,用这个损招,不也恰恰暗示了高新区知道习籽一行人已经发觉到了内鬼的存在,所以故意做了幌子,想掩人耳目吗?
从始至终,高新区就想安插眼线在他们的团队,随时窃取消息。
“你是怎么猜到华哥被这家人救下了?”习籽直奔主题。
“不难猜。”游客侧头垂眸,“血迹从窗台进,从另一个窗台消失,这是在逗趣呢。”
游客饶有兴致地动了动手腕,引着习籽快步走:“为了防止被高新区抓到把柄,血迹在窗台处晃了一圈,就能解释人从窗台逃跑了。可血迹却又在窗台外戛然而止,总不能凭空消失吧?所以,说跑了也行,说没跑也能圆。”
习籽噗嗤一笑:“把人当傻子逗,一看就是华哥的手笔。”
交谈之间,不远处隐约间有火光跳动,两人面面相觑后,持着蜡烛小心凑近。
暗道尾部是一个体积较大的空腔,习籽第一眼就看到了闭眼冥想的华哥,他刚迈出脚。
忽然间,像被什么拌了一下,他直接重心不稳,身体快速前倾,好在被游客一拽,又颤巍巍地站稳:“这么冒冒失失的?”
估计是今天被吓懵了,好几次都打不起精神。
烛光被风一扫,飘飘悠悠的,把横亘在地上、面黄肌瘦的金二爷照得透亮。
金二爷的胸口上缠了绷带,洇染的血迹鲜红打眼,羸弱身子的主人正双眼微阖,眯着小憩。他被猛地一踹,疼得哇哇直叫,立马弹起来:“诶唷!”
习籽腿一缩,忙不叠道歉:“金二爷!你没事吧?”
说罢,他就躬身去扶:“我刚走得急,没看到地上还躺了个人。话说,你怎么躺在地上呢?”
金二爷:“……”
“弟弟!”
一声吆喝,习籽都没看清来者是谁,一阵风就扑在脸上。
“我还以为从今以后咱们俩天人永隔了呢!我,我终于把你们盼来了!咱们兄弟俩重聚了!哈!哈!哈!”
华哥浮夸地抹完眼泪就去抱他。
游客悠悠地在手表上一点,光绳“嗖”收回,他拍了拍手,借着拍手的姿势,顺手推开了华哥的热烈拥抱,把习籽藏在身后护着。
华哥被这顿操作给整懵了,往两人身上来回指:“这才几天没见,我抱一下弟弟略表关心,这你都要管?!游客哥哥,你这管的有点太宽了吧!”
游客哼了一声,没搭理他。
华哥从习籽手上拿了药,给金二爷解开缠绕的绷带,细心上完药后,又换上洁白的新纱布。
华哥给金二爷上药时手很稳,但轮到自己时却犯了难,他的伤在后膀子上,手绕不过去,够不着。
“我帮你。”习籽把华哥的袖子撸上去,涂药时,疼得华哥嘶嘶地喘:“你轻点,轻点……”
边上药,习籽边问:“你怎么知道我和游客逃到福溪镇了?”
原本横亘在地上的金二爷起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墙,虚弱地说:“你还记得那些研究员打何叔时,热闹的人里有一个大叔吗?哦,就你们在饭馆里吃饭时也碰见了。”
当然记得,那俩人在饭馆里歇脚,不点单还蹭了一碟花生米,印象可深刻了。
“都是你们设计好的?”习籽惊呼。
“也不算。”金二低声道,“胖姨白天去出活,在路上碰到那个大叔在路边跟卖瓜的大妈聊天,她无意间听了一耳朵,说镇里来了两个外来人,还特意找当地人打听,天没亮那会儿的火拼事件。我记得,传呼机里,华哥跟你说起过这事儿。两个外来人对火拼这么上心,我当时就猜这俩人是你们。”
“就是。”华哥应承,“所以,我们私下就招呼胖姨,如果是同伴就放你们进来。你们进来都报过姓名吧?也算瞎猫碰上死耗子,能在福溪镇碰上熟人,相逢就是缘分!”
“研究员打人,我们在饭馆里遇到的大叔突然出现,也跟你们有关吧?”习籽觉得这事挺诡异。
“这是我的主意!”华哥激动起来,“胖姨说,那大叔是镇上出了名的大嘴巴,凡事爱凑热闹,人还特仗义。从他嘴里说出实情,直接煽动舆论。福溪镇就这么点大,镇民们又都是街坊邻居,擡头不见低头见的,就爱护短。何叔卧病在床多年,那群研究员在病人家里抓人,一没证据,二还这么蛮横,这是典型的欺软怕硬,镇长肯定见不得外人欺负到自家人头上。这样一来,直接引发民愤,把研究员们全轰出去。
华哥悠然自得地道:“民风淳朴,就是这点好,见不得本地人被外地人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