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1/2)
第66章
福溪镇毗邻原始森林,入夜后寒气加深,加之薄雾缥缈,方圆几里能见度骤降。
好在镇子的路灯不算暗,虽然眼前白茫茫一片,看不清路况,但两人方向感不错,竟然靠脑海里那点白天逃跑的印象,重新折了回去。
出了命案的人家此时门窗紧闭,透过门缝里面黑灯瞎火的。
习籽侧耳倾听时,房内格外寂静,按理今天家里有人去世,不该这么冷静才对。
他不由地怀疑:“你确定,华哥他们真藏在这家?今天研究员搜过,什么都没搜出来。”
游客目不斜视,低声叩了叩不知道什么时候重新安上的木门。
敲门声清脆,在四下无声的环境里听得格外清晰。为防止白天被镇民轰走的研究员守株待兔,习籽警惕地帮游客盯哨。
“谁?”黑黢黢的房内,传来一声女人的低吼。
她声音沙哑,像被粗糙的砂纸打磨过。八成是丈夫被枪杀,悲愤过度所致。
“游客。”游客低声回复。
这是……在对暗号?
习籽扭头瞥了一眼“实话实说”的游客,惊了。
游客向来为人高冷,做事还低调,怎么会轻易在陌生人面前自曝身份?这可不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片刻后,房内响起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木门簌簌响起,开了道拇指宽的口子,缝内轻探出一双骨碌碌的眼睛。那胖女人确认了外面人的身份后,才狐疑地把门推开了一人宽的缝隙。
习籽和游客两人猫着腰,钻进去。
房内没开灯,黑漆漆的,但弥漫着浓郁厚重的香烛气味,有点煞喉咙。
习籽一直跟在游客身后,两人随着胖女人在房内弯弯绕绕,因为伸手不见五指的缘故,习籽走路时,膝盖差点磕到桌角。
他往后一退,清冷的房内突然咯吱一响。
习籽捂着脑袋,尴尬地呼了口气,点开手表的闪光灯查探情况。
脚边是一条束腰木质长桌,目光上移时,赫然出现一张苍白诡异的脸!
长桌上平躺着一具僵硬煞白的尸体,正是今天被枪杀的中年男人。
尸体额间有一个不小的弹孔,深黑的血浆从孔内流出,血浆早已凝固。根据当地的习俗,尸体得陈列在房内,过了头夜才能入棺。
习籽被狰狞的尸体吓得一怔,差点撞倒桌上的茶具。
游客一番花式动作,快速接过滚落的茶杯。
胖女人得了风声,回头一望,低声喝斥他:“熄灯。”
习籽听话地灭了光,客厅内重新恢复成死寂的模样。
习籽不相信鬼神之说,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横亘在眼前,不自觉还是有点心慌,只得念“天灵灵,地灵灵”来驱除恐惧。
倏地,他只觉手指一紧。习籽低头一看,中指间捆了根光绳,绳子的另一头正连着游客光洁的手腕。
被一股温柔的力量牵引,就算只能隐约看到游客的后脑勺,也让他倍感安全。
“那四个研究员没走远,一直盯着房内的一举一动,小心点。”胖女人推开主卧正门,低声叮嘱。
主卧里,贡台上点了两根白烛,三根香,立了个简易的灵位牌,后面则是一具漆黑的空棺。
怎么把灵堂搁置在主卧?这也是当地人的习俗?
胖女人在棺材底下敲了敲,像是在确定位置,片刻后,她才走到墙边,拧动藏在照片后的旋转机关。
地上洞开了一条地下暗道,女人拿白烛往暗道里一照,习籽还好奇地凑过去看,这条地下通道幽深晦暗,里面没有照明灯,不知道延伸了多长。
“你们的朋友在地下室,如果信得过我,就先去里面躲一阵子,外面不安全。”胖女人从床头柜抽屉里翻了一袋止血药,递给他们,“我会定期给你们送饭,等他们一走,你们再出来。他们一时半会不敢闯进来。”
说罢,她才重新折回丈夫的灵台前,点了根新的白烛,跪下烧起黄纸。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们认识?”习籽问。
游客拿了药和蜡烛,手顶着地砖,招呼习籽下来:“走吧,
确实,高新区的研究员白天在房里大肆搜寻未果,又被镇里的平民糊里糊涂打个半死,肯定憋了一肚子火没地撒。虽然不敢明晃晃再招惹他们,肯定也蛰伏在暗处,伺机而动。
万一这群不要命的再冲进来,把他们抓个正着,更不好收尾。
习籽跳下阶梯后,游客眼神示意了胖女人,她才重新把机关归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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