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 万国皇后博览会(中)(1/2)
番外四万国皇后博览会(中)
“贵国咖啡风味独特,我也当投桃报李,南陈乃是丝绸茶叶的故乡,不知贵人可愿赏光,品尝我国今年的新茶呢?”
有李重雪率先垂范,伊丽兹如何能不答应?
只不过,茶就是茶,喝茶有何为难的!
伊丽兹毫不畏惧。
茶叶作为外交礼物,远行之前早早备好,泡茶只需沸水,茶水立时端上,茶汤清润怡人,十八只骨瓷盏排开在爪哇王后眼前,瓷器精美,甚为排面。
伊丽兹有心与李重雪抗衡,顾不得温度当场仰脖,茶水滑进唇齿,她面色立时铁青,一瞬间想要呕吐,但又皱紧五官咽下,满嘴苦涩,她恨不得把舌头吞了!
“这……是……”
“好喝吗?”李重雪微笑,“觉得难喝就试试别的,好喝就喝完吧。天热,败火,别剩。”
萧少远强忍住滑到嘴边的笑,在场人却被伊丽兹花样百出的表情惊呆了,这什么茶,劲这么大?
原来这世上咖啡豆类只有三种,而苦丁茶却至少有一十八种,一种更比一种苦,种种和黄连一样苦!
于是列国帝后瞠目结舌地注视伊丽兹喝茶,不知该同情还是觉得报应!
爪哇国主没有跟自家王后共苦,东赞曲线救国,他委婉对萧少远道:“陛下能否中止品茶,端些点心上来,孤听说贵国连糕饼都精致得宛如艺术……”
萧少远直接堵回去:“内子为参与你们的博览会,茶叶可都是一粒粒亲手挑选的,未时那场比赛,反正他针工绣法都不佳,给个其他的展示机会嘛。”
东方的皇帝不肯罢手,不过,他这种回应也无异是驳了东赞颜面,爪哇国主难□□露出不悦,东赞忽改为低声反诘萧少远:“难道在贵国,连陛下也做不得这位的主?”
岂知萧少远一拍座椅扶手,万分诚恳地回答:“这真不瞒你说啊兄弟!我们朝廷的军国大事,还真得由这位来做主……”
在场者哪知两人互换身份的事,当场都无语凝噎了。
敢情这世上居然有人耙耳朵还能乐在其中,这个大陈皇帝看着威武,怕不是已经色令智昏了!?
正当沙湾礁被茶味咖啡味充斥,忽然,打从玻璃外闪过几条鬼鬼祟祟的人影,哪怕隔着灯影纱,他们利刃的反光也能够晃人眼睛!
场内有各国元首,护卫们皆是震惊,沙湾礁犹如马蜂炸锅:
“不好了,有刺客!”
“不好了,保护主上!”
诸国武将纷纷使出看家本领,大家各扫门前雪,围住自家君王皇后,但是紧接着,他们发现刺客并未能登堂入室,人们趴在玻璃窗朝外观看,顷刻间哑然无声。
有人反应过来,张口打破了沉默:“不好了,大陈的皇帝把刺客包围了——”
※※※
下午那些刺客已被拿获,据说是伙海盗,凭借着前几日一股大风浪潜进海湾,然后混入爪哇国土,不过东赞宣称,已经迅速处理此事,并对各国首脑及时安抚,赛事依旧按次进行。
这晚宿在国宾馆,夜空满天星斗。
哪怕东赞给过承诺,列国都加强了防备,南陈这边也象征性地在馆楼外增派了几名人手。
小国爪哇无甚娱乐,李重雪洗漱得早,也不知什么时辰,居然丝毫不困,可能是喝咖啡还能提神的缘故。他拿出国内崔丞相为他准备的文件,里面写着爪哇国情,中午在宴会上给萧少远讲故事,就出自这些内容。
只不过崔相亲自汇编,资料要点清晰,纤毫毕至,之前皇帝只看完前一半,是关于伊丽兹的,如今抽空靠在床头,他看得是另一半,是关于东赞的:
东赞乃是皇族庶子,爪哇皇室衰微,原本皇冠摔碎了也轮不到他头上,可是东赞仪容俊朗,单凭相貌就能被许多家贵女瞧上,加上谦逊好学,于是先与诗人之女阿珈订婚,双方般配万分,在民间至今流传着浪漫诗文,阿珈命薄去世,东赞失魂落魄许久,直到遇见伊丽兹。
爪哇权臣贵女伊丽兹,恰好与阿珈轮廓神似。
东赞初见,便对伊丽兹发起追求,后者蛮横娇纵,甚至到惹人生厌的地步,可是东赞没有丝毫嫌弃,更对她无限温柔娇宠,简直到了要星星月亮都能立马造梯子给她摘下来的地步!
当然,文件中还有其他相关事例,也不知崔相从哪里搞来的情报,总之,爪哇国民非但没因此责备东赞移情别恋,反对东赞报以同情,认为他是痴情种,埋怨替代品是个小刁婆。
伊丽兹多少也能察觉得出。
不过凭她的骄傲,她从不承认自己像阿珈,并且哪个人像阿珈,她都会报以疯狂地打压。
“……”
李重雪突然就明白哪里招惹到她了,放下文件,莫名其妙,敢情长得白也是自己的错!
他微微阖目,脑海浮现出许多交缠不清的线索:庶子,恋爱,替代,刺客,皇后,等等诸多词语闪现,伴随着萧少远那句对东赞的评价“此人深不可测”走马灯般滚动。
李重雪想不通——
承办万国皇后博览会,仅仅是因为东赞爱他的皇后吗?可是他真的爱到了不辨是非的地步?一个分明就拿不出像样皇后的国家,却偏偏承办万国皇后博览会,这不成心给爪哇国揭短的吗?
若以最大的善意揣度东赞,这个故事,就只关风月。
可李重雪毕竟是皇族出身,同样在登基以前也是名庶子,皇室成员间的权谋倾轧,肮脏污秽,自幼所经历得可是比寻常人都要多!
所以若用最大的恶意揣摩东赞,那么,就是东赞根本就不爱伊丽兹,举办万国皇后博览会,任凭伊丽兹把爪哇的脸丢遍列国,深层原因,乃是他另有所图……这个人会图些什么呢?
李重雪想得头疼。
萧少远睡在身旁,他倒是呼吸平稳,下午刚跟刺客们动过手,消耗了不少体力,入睡比平时更快,瞧此人身量占据半张床,远离朝廷,他连睡姿都开启度假模式,李重雪不觉莞尔。
“安然……”
“我在。”
静谧中李重雪听见有人唤自己的乳名,应答后对方却没再回复,这才发现不过是说梦话。
在做什么梦?李重雪垂头,耳廓贴近他唇齿,别的却再也分辨不出,此时手肘没有可借力的地方,他索性懒洋洋趴在萧少远胸口,宛如黏住一只温驯的猛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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