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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重雪:心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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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还是要把管闲事的分寸讲清楚。

萧少远拍着李重雪的肩膀道:“玄隐被处罚是人家寺院内部矛盾。咱俩刚才也听见了,他们徒弟之间起了争执,那玄隐老头可能是个好和尚,但玄苦的徒弟同样寸步不让,说得也有几分道理……”

“清官难断家务事,少远,这我明白,”李重雪点头,两人之间呢喃轻语,像两只小燕子似的,“若是灵隐寺处事得当,玄苦没有苛待玄隐,避避风头就把人放出,我就只将此事轻轻揭过。但若是方丈执意要拿违拗圣旨一事戕害同门、向朕献媚,那朕是绝对不允许的。”

他的安然模样温婉,却比谁都更有原则。

萧少远喜欢这样的李重雪,成为人君之后的他,既美丽又刚柔并济。和当初那个盲眼躺在毓和殿怀疑人生的他完全不同。

萧少远有了主意:“我偷偷去问清善,看他师父被关在灵隐寺的哪里,咱俩趁着夜深去探视玄隐禅师,看看他现在的处境,然后你再决定要不要干涉。如何?”

想要不惊动灵隐寺,暗自行动是最好的选择。

李重雪当然没有异议,只是在萧少远放开他肩膀即将动身前,他反射性地攥紧了萧少远的手,目光投在萧少远脸上,眼眸闪动。

“怎么了?”话一出口,萧少远方才突然明白过来,自家陛下他这是什么反应,他家安然这是打草惊蛇被吓怕了,只要自己稍一离开,就以为自己又要遇险遇难。

惹得萧少远既无奈又甜蜜。连忙安抚地在心上人的额头眼睑处都啄了啄,倒了杯热茶塞进李重雪掌心,柔声道:“好啦,我就出去那么一会儿,要是我在这杯水凉以前还不回来,就任你责罚,罚钱罚加班都行,你看如何?”

李重雪嗔怪:“罚你的钱,最后亏得不还是朕吗?要是把你的俸银罚光了,朕瞧你可怜,还得从内库拨款给你花,白费那遭工夫。”

“哈,哈哈,”萧少远笑道,“那你就罚我绕着皇宫学小狗叫吧,只要我没按时回来,陛下从此就有两条御犬陪你玩了。汪、汪汪!”

“无赖。谁要你这条癞皮狗。”李重雪捧着水杯,被这混蛋逗得哈哈直笑,手里的水杯往外漫。两人亲密而默契地碰了碰唇,萧少远打开窗,往清善所在的戒律院禅房去了。

岂料不到片刻萧少远就返回。

李重雪手里水杯尚温,他端起杯抿了抿:“清善怎么说?”

萧少远:“气死我了!”

※※※

“什么?”

其实早在萧少远前去打探情报的片刻,李重雪就已经推测过许多种情况,却唯独没想到萧大人会是这种反应,他连忙追问:“怎么这么生气?”

萧少远拿走他掌心的水杯,压了口水顺了顺,没顺下去,又重复一遍:“气死我了!”

这还真是从来都没见过的情况。

清善小和尚这短短的片刻,到底怎么招惹他了,淳安皇帝好奇地探过身去,按住萧少远说:“怎么?他不理你呀?”

“他说我不行!他怎么敢说我不行?他怎么知道我行不行???”

对于清善小和尚的鄙视,萧少远感觉到了莫大的耻辱:“我从小是在机簧暗器兵器堆里长大的,我连江星若都敢刺杀,可他什么也不知晓,说我是个毛还没张全的臭小子,就断定我没法接近玄隐,他什么意思!?”

气鼓鼓的萧大人吞下了整杯水,就好像喝掉一桶油,浑身的浮躁劲儿泛起来,深深地体会到了什么叫“有眼不识金镶玉”“酒香也怕巷子深”……这种怀才不被赏识的愤懑之情。

萧少远扳过李重雪的肩膀,认真地向另一半确认:“安然,我不行吗?我毛还没张全吗?我身上很臭吗?你说他说得哪一条对了?是不是全都在乱讲?”

“……”

天可怜见,淳安皇帝并不想给萧将军主持这种公道。

李重雪只有生硬地揭过话题:“清善没透露玄隐在哪儿?”

“倒也不是,”萧少远敛去那副不正经的无赖相,边回忆边道,“他说龙渊池对面有块九龙璧,他师父就被关在此处,但是他还说我肯定进不去,让我不要白费力气,闭上眼睛打坐念经去了。”

李重雪了然,叹道:“唉,那清善也是个倔脾气,你就看他敢跟清慈当面对峙也可知,他让你碰了钉子,难怪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是个这么容易就会碰钉子的人吗,”萧少远嘁了一声,蔑然道:“我要去救他师父,被他好心当成驴肝肺。所以我把他打晕了,在那清善小贼秃额前画了只王八,壳上背着朵花。”

“……”

李重雪:心累。

怎么会喜欢上这种人?他几岁了?他是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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