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重雪:心累。(1/2)
李重雪:心累。
这萧少远是个什么手笔?
他本来就是长安贵胄,家资殷实,为了李重雪花钱毫不吝惜,支付的香火钱足够两人住好几间上好厢房。
负责接待他们的小沙弥是清慈清善的同辈,个头不高,年纪也不大,但是一双眼睛圆溜溜的,模样足够讨喜。
小和尚清玄秉着盏灯烛,他在前头引路,两人跟在后面:“二位施主,敝寺的厢房还有很多,也不必非要委屈两位同住一间,要是施主觉得住不惯,小僧这就去给施主再收拾一间吧。”
“不必,没什么住不惯的。”萧少远道。
小和尚倒会打圆场,他听起来觉得奇怪,还不等萧少远解释,理由反而给萧少远送上来:“是了,您两位是兄弟,出门在外也好有个照应。”
“我们不是兄弟。”萧少远道。
小和尚目光略带惊疑。
萧大人不疾不徐地解释:“他睡觉睡得浅,还总是没有安全感,须得有我在身边他才能够熟睡,半夜看不见我就难过,所以索性住一起方便些。”萧少远颇有幽怨地说完,
“呃,这。”那小沙弥却已经是惊诧万分,连带手里的那盏灯火都像是僵住似的,火苗纹丝不动。
其实要说吧,这余杭民风也算开放,西湖花船上有那么多卖艺卖身的男男女女,纵使小沙弥远离红尘,但也绝不至于对断袖之事全然不知,于是小沙弥露出个略带尴尬的表情,红着脸尽可能地平静道:“原来两位施主的关系,呃,甚好,甚好……”
萧少远装作听不懂,挑眉反问:“我们什么关系?”
小沙弥不敢吭。
就迎来萧少远无情的调侃:“不是啊,你这方外之人想哪里去了?这位可是我主上,当然须得我寸步不离保护,怎么就让你说得我俩跟见不得光似的。”
“……”小沙弥一愕,顿时阵阵无语,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精彩万分。
萧大人朗朗地笑起来:“都说佛门清净地,怎么你们也没多清净,你看看,比我还会联想呢。”
而李重雪简直无语,他完全不想看这副捉弄人的画面,他家萧郎君放飞自我时,智商就与三岁孩童无异,他是怎么能耍宝耍得如此若无其事的?
李重雪知道他那恶趣味,于心不忍,赶紧出言解救了这被萧少远戏耍的小沙弥,道:“把灯盏给他,前面就是厢房,让我们自己进。”
“是,是。”
小和尚连忙把灯盏移交出去,脚底抹油似的,忙不叠消失在走廊尽头。
等到小沙弥走后,萧少远还在嘻嘻地笑,直到发现李重雪的脸色明显沉下来,这才堪堪控制住表情,肃然立正道:“对不起安然,我不笑了,我以后只逗你,再也不逗别人玩儿了。”
李重雪:信你才有鬼。
还有以后只逗我也不行,谁愿意被你捉弄啊!
就在两人推开厢房躺在床板上面的时候,斜月清辉,杳然入窗,照在床榻间的被褥上,李重雪伸手掌心朝上,仿佛掬住了满手的月光,莹莹皎白在他手指尖跳动。
这时萧少远方才敛去那副捉弄人的戏谑,揽住李重雪的肩膀,柔肠百转地摇晃:“安然,你知道吗,我现在好高兴。”
李重雪靠着他,懒懒道:“你高兴什么?”
“我高兴活着从敌国回来,高兴还有你能有你那么惦记我,还高兴你既是我的人,还是我的君主,我的朋友,我朋友的朋友……我们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就算你想逃,也再也逃不掉了。”
他们会做许多亲密无间的事,但是鲜少会有机会,说这么多柔情蜜意的话。
所以李重雪感到眼眶发酸,他嗔怪道:“我为何要逃?……倒是你,这回远征结束,我再也不要让你离开长安了。东海国,对,今后就算是要跟他们算账打东海国,江南这些州府有的是擅长水战的将军,也不要你去。”
皇帝摆明了是要让萧妖后永守京畿。
但这是之后的征战,现在拿出来辩论要谁去挂帅为时还早,所以萧少远当然没再往这方面再引话题。不过提起东海国,萧少远还是追问了一句:“安然不辞辛苦来到灵隐寺,难不成是为了解救那个,可能因为朝廷当时的政策,而被灵隐寺方丈软禁误伤的玄隐?”
要说萧少远对李重雪的了解,那可真能称得上是完全专业级的。
淳安皇帝长着八百个心眼子,颇不好骗,但是他的本性纯真,听闻玄隐大师因为关心国事而被软禁,这趟闭关,闭得冤,李重雪既然已经到这儿了,就绝对不是袖手旁观的意思。
淳安皇帝想做任何事,萧少远全都会不遗余力地支持,所以这一次,他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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