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舒服吗?”(1/2)
“爷,舒服吗?”
“外头是什么人?”
不容李重雪犹豫,这时屋里咳嗽了几声,接着传来龙老大的嗓音。李重雪硬着头皮推门而入,屋里是汗味混合着男人睡觉时发出的浊气,像一只无形的手几乎把李重雪给推出去。
那一瞬间他完全想走。
过江龙却扯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像是完全看透了李重雪的心思。哑着嗓子扯出来一个油腻的笑容:“你是来找我的?”
李重雪被这道目光注视得有些心虚,但是他完全没有退却的余地,拿不下这姓龙的自己与整条船上的孩子都会被卖掉,于是只好乖顺地走到龙老大的跟前,双手捏住他的肩膀,微微发力去揉:“爷,舒服吗?”
那一瞬间,仿佛青衿楼所有清倌红倌,在他的身后齐齐鼓掌,恭喜安然王观摩之后,学成出徒。
过江龙受用得很,何尝见过如此可心的美人,一把攥住李重雪的手腕,将他用力拉扯到床上,粗粝的大手从指骨一路揉搓到他的指尖,鼻尖还在李重雪颈窝不停地拱嗅:“你跟那桑柔什么关系?”
这是李重雪第二次在这条船人贩子嘴里听见桑柔。
李重雪不知该怎么答话,有心跟过江龙卖乖,含糊道:“龙老大在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人物,您见多识广,我这一点儿小心思,还能瞒得过您吗?”
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过江龙在听见李重雪这番奉承之后,面上泛起一层光,他不由冷哼:“当初老子卖了他,听说他在花船上面学艺,然后又卖出了高价。你们模样这么像,怕不是桑柔派你找老子寻仇的吧?”
“那肯定不是,”李重雪连忙解释,“桑柔公子给卖进了皇宫,他现在过得是神仙一般的日子,谁能知晓他本来该在花船上待着人尽可夫,如今却成为了皇帝的心尖宠。据我所知,广德帝还想破天荒立他为大陈朝史无前例的男皇后。”
“男皇后?哈,哈哈哈哈……”过江龙大笑,有关广德帝做事荒唐的事,在民间传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说话间过江龙仿佛也受到什么刺激,在李重雪颈间啃咬。
然而这动作非但没勾起后者半点兴趣,反而使得李重雪从胃里泛起一阵干呕。安然王并非对男子之间的□□没有经验,正是因为他的经验,使他在心头对比,那种恶心的感觉更明显了。
“安然,想我吗?”
“想让我帮你杀了他吗?”
李重雪深吸一口气将这种异状按捺下去。
那过江龙听到李重雪的描述,竟有些觉得理所当然地说:“当初把他跟其他小崽子关一起时,我就看出来这个桑柔非同一般,他能忍常人不能忍,能屈能伸,八面玲珑极了。”
李重雪忍着恶心逢迎道:“桑柔如今再有能耐,受皇帝宠爱又如何?当初还不是被您给拿得死死的。您把他当成狗,他就得在您面前爬着走。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呢?”
有谁会不爱听奉承话?
龙老大再度被拍得很舒服,双手支撑在李重雪两侧,俯瞰着他,就这么紧盯了一会儿,忽然用粗壮有力的手掌钳住李重雪的下巴。
手指捏得他两颊疼:“嘶……”
龙老大恶狠狠道:“——你到底接近老子想要什么?”
“我……”李重雪没法顺利地说话,他的脸被挤压得变形,感觉以对方的握力,自己绝对没办法同他抗衡。他正在被过江龙逼视,脑海中有灵光乍现,“当年老鸨在花船偶遇安然王,心念一动,过后培养了两个貌似安然王的男子卖钱,其中一个是桑柔,另外一个就是我!”
“哦?”这种说法引起了龙老大的兴趣,放开他脸庞,追问道,“然后呢?”
“桑柔比我放得开,比我更能讨得老鸨的青睐,所以老鸨将他耐心栽培,最后卖给了达官贵人,这才辗转被进献到了宫里……”李重雪故意勾起个恶毒的笑容,咬着牙道,“——如果没有桑柔,现在入宫改变命运的人应该是我!可是老鸨以前跟买主打过包票,说桑柔独一无二,而我就再也不能公开见客,被隐藏在花船无人问津!最后只能沦为杂役,受得是同样的苦,哪个愿意永远无法出人头地呢!?”
李重雪说着,越发激动起来,竟是完全代入到了自己天花乱坠的扯谎里,恨恨地对过江龙道:“我好不容易从花船逃出来,为的就是找到您,无论当牛做马为奴为婢什么都行,我要桑柔的一段黑料,长安的那些御史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要是我能把这些消息透露给他们,他还想当男皇后?恐怕大臣们联名上书将他处死都是轻的!我要让他生不如死,让他从云端跌入泥土!”
李重雪越说语速越快,到最后声音几乎连成一线。他不知自己这种表现是否太过夸张,还好过江龙没在意,倒是也不觉败了兴致,反而更加玩味地打量李重雪,道:“这黑料还真的有,不过你当真什么都愿做?”
李重雪:“能效犬马之劳,是我的荣幸。请大当家尽管吩咐。”
“好。那你就……”龙老大顿了顿,手从李重雪的脸颊挪开,一只手探进来李重雪的腰后,然后他要解李重雪的衣带。却在手离开的瞬间被对方带着体温的铳管紧紧顶住额头,“你……”
“我捧了你这么久,你也该醒醒了。”李重雪表情顿时敛去谄媚,他依然在笑,但是换成了一副完全不同的态度,铳管用力往龙老大眉心猛戳:“这东西叫做火铳,离你这么近的距离,立刻能把你的脑壳打穿个窟窿,现在我想问这桑柔到底有什么可疑之处?”
过江龙一怔,似乎完全没想到床上的美人会变得翻脸如翻书,但是他毕竟常年做着见不得人的勾当,穷凶极恶,尽管此时被李重雪所制,却没有乱了分寸。
他反而老老实实地答话:“桑柔他爹妈捡回他时,曾经发现他胸口有块云霞似的胎记,那胎记随着身体越长越大,当年我把他卖给花船,老鸨注意到这个细节,想要因此压价。而我给他出了个主意,让他在桑柔后背纹一朵牡丹花。”
李重雪不知这算什么黑料,逼问更甚:“那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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