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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素舒是被冤杀的,她那桩巫蛊案件,乃是被萧家屈打成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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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素舒是被冤杀的,她那桩巫蛊案件,乃是被萧家屈打成招!”

章华年犹如吐信子的蛇,慢悠悠地望着麟德殿风波核心的众人:“陛下,罪女认为,安然王与萧大人不得成婚。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大胆,陛下的事你也敢管?”

有人看见是章华年,知道章家败落,毫无顾忌地呵斥:“章氏乃罪臣之后,这里哪有你说话的地方?”

可章华年被斥责也不恼火,经过家族被抄斩一事,她竟比以往要更加沉稳,像是死灰里最后一点火星,非要把自己燃烧殆尽不可,她缓慢地开口:“罪女的父亲做过一桩恶事。为避免恶事酿成苦果,他死前交代了这件事,我一定要讲。”

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章华年正是抓住人们好奇且怜悯的心理,立即道:“陛下,家父说,沈妃之案,当年冤枉。”

“——事关萧大人和安然王的婚事,罪女有实情,原原本本要跟所有人说。”

这一瞬间,就好像有张令人窒息的黑幕,笼罩住麟德殿,也笼罩在每个人的心上。

说到沈妃,麟德殿像被整个投进一口深井,冰凉沉默。沈妃的案子在前朝乃是不能说的秘密,现在到了广德一朝,虽说不至于像前朝那般谈之色变,但还是足够令所有人竖起耳朵。

这种被万众瞩目的态度,让章华年很满意,她笑了笑。悬念在她手中像一个绣球,她把它抛得更高,引来更多人的关注。接着放出一句话:“沈素舒是被冤杀的,她那桩巫蛊案件,乃是被萧家屈打成招!”

仿佛一瞬间所有血液顶上脑袋,李重雪豁然擡起眼帘:“……”他的眼前出现了块块昏黑,扶着额头,等待意识恢复。

已经有女客悄声议论:“怎么回事?这章华年真是狠绝!她既当不成萧府少君,又被安然王查出的案子毁了家业,这是破罐子破摔,索性要把所有人都拉下水吗?”

皇帝听罢当然勃然震怒:“放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当年阿远被巫蛊折磨的不成人形,乃朕亲眼所见,朕也受巫蛊所害命悬一线,沈妃床下有巫蛊偶人,偶人上头有阿远的生辰八字!搜出来的时候,多少人可以作证,你敢颠倒黑白,是要给已故太后泼脏水吗?”

先皇后萧氏,在广德帝登基以后,已被追封成为太后。

不管皇帝对母亲有多大的意见,认为母亲偏袒表弟。但母亲就是母亲,在桑柔出现以前,母亲仍是对自己最好的人。

广德帝吩咐羽林卫:“来人,将这失去心智的疯婆子给朕打出宫去!朕看她也不需要嫁给庐阳郡王了,省得把老老实实的庐阳也给带成疯子……”

羽林卫听到这话,连忙执行,他们当然也听出来情况不妙,左右架起章华年,正要把她拖出麟德殿。

然而章华年毕竟是庐阳王妃,卫兵不能卸她下巴,她双腿踢踏,话音像是利箭一般噼里啪啦地射出来:“皇帝不让我说,我一样要说!父亲酒后跟母亲提起,十一年前巫蛊案,有证据而无证词,沈娘娘无论如何不肯认罪,这桩案子悬而不决。”

话说到这儿,众人各自都信了几分,因为章弘毅担任大理寺卿的时间最久,他能知晓这桩案子,没有任何悬念!

萧云扬脸孔变得如岩石,面无表情,没有一丝动容。

李重雪感觉自己灵魂被一点点抽干似的,面容褪去血色。

“那巫蛊偶人从沈妃的毓和殿里搜出,先皇后得知是沈氏这个贱人为了夺取储君之位,诅咒了她的儿子与侄子,对沈素舒恨之入骨。她知沈妃盛宠难当,没法在皇帝面前发落,老皇帝反而会公然袒护,于是她调集萧家若干名精锐武卫,打算趁沈素舒去禅林寺上香祈福时将其暗杀。”

萧云妆曾经投身行伍,乃是萧家虎女,性格刚烈,先斩后奏,是她能做出来的事情。

章华年继续道:“被她调动的那名将军名为陆沉,对萧家兄妹最为忠心。先皇后带着陆将军和数十甲兵堵截于禅林寺半途,果然看见沈妃的车舆徐徐在道路上行进。”

“陆沉将军武功极高,有百步穿杨,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的功夫,执行这趟任务,杀死一个妖妃犹如探囊取物。”

“然而变故就出在这驾马车里,众带甲军士将马车逼停,掀起车帘,正待动手,却瞧见车厢沈妃旁边,坐着一个绝对不能冒犯的人物。”

“是谁?”

麟德殿有人按捺不住发问。

章华年勾唇道:“天顺皇帝。”

※※※

“如果皇后仅仅是处死沈妃,她过后再向皇帝请罪,这种做法,最多引起皇帝不满,面对妃子已死的既定事实,天顺帝不可能废黜萧云妆的后位。但是萧云妆的算盘打得再好,她却没料到皇帝就在车上。”

“皇帝在车厢里注视她,连同她背后的萧家亲兵,目光冷得无以复加,仿佛对面的那个人不是曾经的结发之妻,萧皇后此举,使自己从对沈妃动用私刑,变成了行刺谋逆。”

不消章华年解释,胆敢劫持君上车驾,在君上面前妄动刀兵,无论这个人是皇帝的妻子还是谁,都是罪无可恕。所有人当然都能明白这个罪名的意义。

李重雪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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