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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他绝对不能接受赐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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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他绝对不能接受赐婚。

登基典礼耗时整日,结束以后,百官退场。今日人数之多,盛况之大,仅是安排所有人员悉数离开,就耗去了大概一个时辰,宫廷才从热闹归为沉静。

今日是冬至,天寒,宫廷落了层薄雪。民间传统说“冬至大如年”,这话放在宫廷也同样适用。皇宫历年有在冬至日有赐宴设宴的传统,今年是广德帝登基第一年,冬至这场皇族家宴更是应该引起足够重视。

是夜。

麟德殿张起朱红色的宫灯,尚食局忙忙碌碌,宫女内官谨慎地端着木托盘穿梭上菜,却是放下菜肴就走,连头也不敢擡。

今晚参加宴席的并非官员,这场规模不大的宴会,聚集了京城能数得上号的皇亲贵胄。因为陈朝民风相较于以前几朝不算特别拘谨,在场只是分开了男宾席与女宾席,但两处席位之间没有用屏风隔断,也没有用珠帘隔开,就那么落落大方地同处一个屋檐。

皇帝入座以前,两边的席位无人拘管,彼此都是亲戚,大家聊得热火朝天。

男宾席有人畅谈时下京城流行的诗文,也有人关注得是西市醉仙楼又有什么最新研发出来的吃食,青衿楼因为谋反案被查封后,雅好此道的贵族们自是不敢触这个霉头,所以提到青衿楼,默契地都用“那地方”代替,彼此心照不宣。倒是便宜了长安城素来跟青衿楼打对台的红袖坊,那是家提供女色的青楼,近来客流如云。

女宾席聊得就更热络了。

平日里女宾们有妇德拘束,不出二门,嫁进高门府苑之后,自由更失去一层。所以她们能够聚在一起实属罕见,既然见到了,就纷纷激动得说个不停。话题大多数围绕在长安时下流行的胭脂颜色、发型服饰,又或者吐槽夫家某些奇葩的三亲六眷之类的。

如果这时有谁能够注意观察,应该可以看见在女宾席位最不起眼处,坐着个神情呆滞的女子,她的乌发挽成髻,已是妇人模样,她坐在一盏宫灯投射出来的阴影里,别人说话,她不说,她也不知在没在听。

终于有女眷注意到章华年,窃窃私语地道:“章家通敌,满门抄斩,可是她怎么还活着?”

“芳时妹妹,你不知晓,章家那枚丹书铁券毕竟还得有点作用,皇上为示天恩,体恤章家无后,特地把嫡女章华年性命留下。当然这也是因为章家一收到风声,章母把她连忙嫁给了庐阳郡王,现在也是皇室中人,谁也不便杀死她这个郡王妃了。”

可是有人难以置信地道:“章华年闺中骄横,章家这会儿又是重罪在身,那庐阳郡王难道是傻的?怎能娶她为正妃呢?”

那道带着疑问的话音刚落,就有另一道女声接过话头,压低了嗓门说:“对啊,那庐阳郡王确实是个傻子啊……听说他从封地前往长安,路上没说出一句整话,下车还要仆从牵着才不会跑丢,要不是章家主动求亲,庐阳郡王根本不可能娶到合适的姑娘的……”

“章华年当年何等跋扈,身边环绕着那么多追求者,本以为她会挑一门好亲事风光大嫁,真没想到会迎来如此结局。”

“不是,能做郡王正妃也不错啊,反正庐阳郡王无法自理,万事做不得主,她给郡王生个嗣子,再给章家留个后,她章氏不就又能起来了吗?”

哪知又有女子嘻嘻地笑道:“那庐阳郡王是个傻的,那方面他能行吗?章华年何等高傲的脾气,能允许李重寂与她同席吗?”

这话一出,满座人都嘻嘻哈哈地笑闹起来。

笑声越发肆无忌惮。然而芳时等人全然没料到,会突然收到章华年一个冷到骨子里的目光,那眼神让人不寒而栗,就好像瞬间被几万根钢针刺中那样。

芳时她们连忙噤声。

在章华年如此刻毒的注视之下,她们竟然忘记了她已经不再是开国勋臣之后,忘记她罪女的身份,而只顾着低头绞手帕子,连人声都不敢发。

而使整座麟德殿彻底安静下来的,是女宾席沉默以后,内官总管安和顺一声呼号:“皇上驾到,桑柔公子到——”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投向这两人。

距离帝王最近的贵宾席位上,李重雪目光也向广德帝看去:只见广德帝身穿帝王常服,因为是家宴,没有佩戴冕旒,步子不快,桑柔与他并排,亲切地挽着皇帝的胳膊。这几天感觉桑柔比以前越发娇小,身体足足瘦了一圈儿,倒是衬得广德帝有两三分魁梧。

正在这时,桑柔朝他投来一瞥不经意的目光,然后微笑了笑。

这眼神却使李重雪心跳到嗓子眼,从背后泛起股不知名的寒意,他在广袖中攥紧了拳头。

桑柔温声:“陛下慢一些。今日登基典礼,您也累了,不如奴让人再拿只软枕,给你垫在身后靠着?”

皇帝摆摆手,随他行事。不多事内侍就把个秋香色绣玉兰花的软枕取来,让广德帝倚在上面,他打个哈欠,像是已经融化在御座:“开宴吧。”

“开宴——”

“恭祝吾皇万岁万万岁——”

众皇亲举杯,整齐划一地山呼,麟德殿连殿顶都变得微微震动。李重雪放下酒杯,目光在宾客席位上不经意地游移,接着被一道杯盏碎裂声吸引,连忙扭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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