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安然最聪明了。”（1/2）

“我家安然最聪明了。”

见到李重雪从戏耍自己，变回了一本正经地查案，萧少远总算没有那么局促不安，身体又挪回坐席里面。

那被叫来陪聊的小倌回答：“对面那高楼正是醉仙楼。杜老板为了扩大经营，跟醉仙楼的东家有过生意往来，两家店相互优惠。客人如在醉仙楼喝过酒，夜宿在青衿楼嫖资减半。”

一听是醉仙楼，李重雪心中猜测验证了六七分，他连忙追问，道：“那客人呢？最近楼里有没有有形迹可疑的客人？”

被问话的小倌想了想，不太确定地说：“公子指的可疑，是怎么可疑？”

李重雪：“面露凶光，佩刀负剑，花臂纹身，言语怪异……这之类的？”

“太多了。”小倌答道，“这地方乃是青楼，三教九流聚集的场所，人们都是来此寻欢作乐的，正常人在这儿才最可疑。”

小倌这话说完，倒显得萧少远与李重雪，这两个不肯让人服侍的客人不伦不类。两人对视了一眼，彼此无奈地笑了声。

然后李重雪改变了措辞：“有没有客人留宿楼中，但不准你们贴身不离伺候的？”

刺客站在高处要窥视醉仙楼雅间，不可能让太多人知道，即便招来小倌服侍，也得需要一段独处的时间，这个范围就缩小得多，因为逛窑子的大多都是急色鬼，付了嫖资，就巴不得都长在小倌们身上，其中若是谁想要独处的，就变得与众不同。

果然这般描述，对面那位小倌似乎心有所想，他垂眸思索片刻，露出些许为难之色，道：“客官可是要找那几人的麻烦？”

几人？

刺客难道还不是一个？

李重雪感觉自己像是接触到楼里的秘密，他知那小倌害怕说错话担上干系，安慰道：“此话出自你口，进入我耳，再无第三个人知道。你悄悄告诉我，谁也不清楚你说了什么。”说罢凑近在那小倌耳边。

两个模样俊丽的美少年低低耳语，尤其是自家安然王，轻声细语，微微探身向前，还不时点头，这副画面，看得萧少远浑身毛躁躁的，顿时觉得李重雪无论跟谁互动都别有一番意趣。

他歪着头观察，直到李重雪跟那小倌嘀咕完，把人放走，其他弹琴唱曲的倌人，也都这演出结束以后被李重雪遣去。

屋内的脂粉香气顿时减弱，李重雪身上的沉水香变得清晰。

萧少远把人搂过来亲了一大口，非常主观地道：“还是我家王爷闻着让人舒坦。”

李重雪道：“看，其实那些刺客也是跟你一样的。”

萧少远不明所以：“哪样？”

“刺客心中有事，另有所图，所以要把外人遣散才好行动呀。”安然王点点萧大人的鼻尖，类比道：“你当着那么多人，不敢这样抱我。刺客当着外人，也不好说自己在盯梢皇帝吧？只要想通了这个关窍，我就能从这些小倌嘴里套出实话。对不对呢？”

他分析得有条有理。

萧少远当然附和：“我家安然最聪明了。”只是马屁拍完，他又温柔地在李重雪脸颊落下几个亲吻说：“可你有句话说得不准确，没当着那些小倌亲近你，不是我不敢，而是我怕他们误会，真把你当成楼里那什么琢玉，平白轻看了你。”

“……”李重雪在他怀抱里的身体微凝，心里一股细细的暖流涌上来，流淌过四肢百骸，顿时熨贴极了。

这种心被装满的感觉，让他歪头紧贴住萧少远的胸膛，露出个笑容，欢喜地与萧少远分享案情道：“杜若在青衿楼的楼顶，悄悄加盖了座奢华精巧的阁楼，专门供重要人物来此寻欢时所用，名叫飞云阁。”

萧少远：“飞云阁？”

“对，飞云阁落成之后，售价一直很高，但是从某个时段开始，飞云阁就不再对外开放，据说是有几名客人付出巨资，在飞云阁常住。”

“你怀疑方才刺杀陛下的，正是这群住在飞云阁里的神秘客人？”

“以飞云阁的角度跟高度，不得不让人怀疑。”李重雪说，“但至于到底有没有此事，不能凭我推测，必须得有人亲自登上飞云阁一探究竟……”

※※※

飞云阁建在青衿楼的最顶层，是后加盖上去的。从青衿楼顶挖出一方天窗，架木梯通往飞云阁。又因为飞云阁的建筑面积整体不大，从楼外远远看去，竟然瞧不出它的存在。

萧少远夜探飞云阁，当然没走楼梯那处正道。他从窗口钻出，夜行如壁虎，灵巧地游移在墙壁，扒着青衿楼楼顶装饰的彩绸，稍一借力便翻到顶层。但还没推开飞云阁的门窗，一回首，却被夜幕之下西市瑰丽景色所震撼。

西市纵横的街道，在晚灯照应下就像一条条光亮的玉带，上面点缀的灯火，就是各色不同的杂宝。他沉浸在自己这个珠光宝气的比喻。唯有从高处、从远处看，才能深刻地了解长安有多么富贵壮丽。

凭高而视，快然当风，萧少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当他再把这口气呼出来时，才理智地发现先前没能注意到的问题——这座飞云阁越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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