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我知道该从哪里查起。”(2/2)
接着,等李重雪凑近他的时候,他解下玄色氅衣,将李重雪牢牢裹住。那衣服颜色重,显得安然王脸比以前更小,他垂眸把兜帽也给人戴上了。
李重雪擡眸,额头被人认真地亲了亲,一时赧然:“不是要说案子的事吗?”
萧少远:“嗯,但是我们之前有过约定,你要从往事走出来,就算越来越接近真相,我也不愿意看到你消沉。否则还不如不查呢。”
他曾在勤政殿的那间密室发下誓愿,从此要为未来而活。结果发现当自己比以往更直接地面对母妃之死时,还是没有办法完全放平心态。
他在萧少远那件衣服里,温暖的金属味包围着他,安全感一点点浮现上来,占据了他的内心,驱散了心底不少阴霾:“少远,你会离开我吗?”
“你胡说什么呢?”
李重雪凝望着他:“那,等我死了,你也会对别人也这样好吗?”
“……”萧少远哽住了,“什么死不死的……”
“我不是李玄英,我很自私,心中只能装进半个天下,另一半,装得是我最重要的人。”李重雪眼圈红起来,眼眶微睁,眼睫蓄满星点般的水光,真实感远比桑柔动人,“你给我这么多爱,我会依赖你,你不知道我有多依赖你,章家要逼你娶亲,我害怕你会答应,又怕你会今后归宿到另一个家庭,我还怕你会看出我对章华年的敌意,觉得我是一个坏人。”
李重雪踮起脚搂住他,因为他戴着那层兜帽,西市来往的行人,看不清面貌,还以为这是一个高挑的女子,也有可能是西市酒肆出来伴游的胡姬。
“我心悦你。”
他隔着衣服在萧少远肩膀重重地咬了口。
吃痛让萧少远皱紧眉,嘶了一声,将李重雪更紧地按住,他感觉自己变成了一段浮木,而李重雪就是那个迷失在幽暗中溺水的人。
“我心悦你。”他又重复了一遍。
萧少远彻底没了奈何,只能任由他抱着,一边安抚地拍拍他的后背:“好啦,我姑母跟你娘要好时,把你指给我,她俩人都不在了,可这事儿我得负责到底。你说那么多遍喜欢我,很乖,奖励你一句话,好不好?”
“什么话?”完全没意识到这人是在拿自己当白山山哄,李重雪小声,“太肉麻的就不要在街上讲了。”
“追查我生辰日都有谁知,就能知道你娘被谁冤枉而下狱。”
“生辰日?”李重雪默念道。
“你没听常欢说吗,两个傀儡身上分别有我跟皇帝表哥的生辰。表哥的生辰登入皇籍,有心人便可追查,这不算什么机密,而我的生辰登在萧家族谱,我家的族谱不是随便谁就能翻到的。”
李重雪豁然:“所以,我娘无法得到你的生日,并且写在傀儡娃娃上头?大理寺卿冤枉了她?”
“不对,相反她是唯一能得知我生辰八字的其他人,”萧少远解释道,“姑母要跟沈娘娘联姻,必会把我生辰八字交给沈娘娘,以我姑母的作风,八成还要把这个生辰好生夸赞一番,说这小子是将星转世、鸿运滚滚之类的……大理寺卿断案,也正是因为满朝文武皆知只有沈娘娘才有我的生辰八字,这才认定她是巫蛊魇杀我的人。”
“那么……”
“如果你不信沈娘娘行凶,那就去找还有谁知道我的生日。能把我生日分毫不差地写在傀儡娃娃身上的,就是十一年前巫蛊案的真凶。”
莫名背后一紧!
不知是因为激动于找到了新的线索,还是不祥的预感稍纵即逝,李重雪藏在兜帽里咽了咽口水,把那种不安压下去。
他重重地点头:“嗯,我知道。”
又补充说:“就算这事别无旁人,真是我母妃所为,我也会坦然面对,到时候李重雪就只能把自己的下辈子也赔给你了。”
说完额头一暖,又是被萧少远啄了一口,两人就像是两只亲密的小鸟似的紧挨着。
“琢玉?”
什么?
李重雪心虚地低头,连忙不敢直视萧少远的面孔:糟糕,怎么自己就在青衿楼挂了几个时辰的牌子,还真有人能认出来他啊!!!
这会儿萧少远的斜后方,有个轻佻滑腻的男子嗓音响起来,那人居然还不知死活地拍了拍萧少远的肩膀,感慨地说:“兄弟家里挺有钱吧?他多少钱一晚上啊?怎么本公子拿钱砸给杜若那个财迷精,都说他不卖……”说着一只手就不规矩地伸向李重雪氅衣覆盖的腰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