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子，你要到哪里去？”（1/2）

“逆子，你要到哪里去？”

西市，江南春。

当初国宾馆案，欢娘与范彬双双离开以后，江南春的租子还没到期，也没有被下家盘出去，这会儿无人打理，早已经关门歇业，成为了繁华热闹的西市里，最无人问津的地方。

夜路幽暗，不时传出几条街外的一声犬吠，越发显得凄清苍凉。

吱嘎。

李重雪推开江南春，月光一线，几只蝙蝠受到惊吓腾起飞出大门，扑棱棱惹得人心头发毛。大概是这里荒废还不算太久，柜台积了层灰，其他角角落落也没有拉起密密麻麻的蛛网。

想着随便找个避风的地方凑合一两个时辰，等到清晨破晓，解除夜禁才可以走回王府，他可不想像个孤魂野鬼在街上闲逛，不奢求有床，有片屋顶，能让人坐着就好。

还好，江南春能满足他这些小小的要求。

李重雪坐在凳子上，目光有些无聊地凝视透进中庭的月色，寒气让他手脚冰冷，疲倦又让他连打好几个哈欠。一会儿他实在顶不住了，于是就靠着墙。

在恍恍惚惚之间，他猛打了个激灵，感觉坐着的长凳底下，似乎有什么人细微的呼吸声！

“是……谁？”

那声音还让人以为是太过疲倦而产生的错觉。

然而，随着他注意到这道呼吸声的存在，这声音也就越发难以忽视。李重雪将腿收紧，他怕打草惊蛇，不敢向下看，但是又不得不防备，因为他意识到条凳底下有个神秘人，他不一定会从哪里出来，突然抓住自己的脚。

李重雪赶紧把脚收了收。

就在这瞬间，有四五条修长黑影跃至江南春的瓦顶，李重雪一惊，发现这是些身披月光，手持铁索的高手，那铁链静谧中窸窣有声。

宁静骤然被打破：“蛮子在里面，活捉他！”

外头那四五人突然发起动作，李重雪瞧见这副场景连忙起身。在那长凳底下黑黢黢的墙根，有只手伸出来，小臂极其粗壮，手腕上有颗狼头纹身，在月色里闪烁着狰狞的辉光。

李重雪连忙闪避：赫尔萨人！

那手没能攥住他脚踝，瓦顶上那四五名高手封锁了赫尔萨人的方位，手中的铁链甩出，链子的一端缠绕在目标的四肢，利落地绕了几圈。那赫尔萨人不能动了，脱口而出一声蛮语：“江纳格尔！！！”

李重雪不明其意，但念出这句蛮语时，赫尔萨人的眼睛里闪烁出夺人的辉光，似是刚才那是什么魔咒，赐给了他源源不绝的力量。赫尔萨人突然间变得不知恐惧。在几道铁索的核心，铆足了力气向后猛带，竟有可能将锁链拉断！

牵着锁链的那四五名高手，没想到此人困兽犹斗，还有这么大的力气？

双方僵持起来，悬在半空中的铁链逐渐绷紧，变成道绷得死紧的直线！

——这是个逃跑的机会！

李重雪迅速向江南春外头跑去，此地凶险，殴斗的两方他都不认识，更不明白他们为何打架，不想卷进是非，身后战圈突然传出句话，生硬得如石头砸下来：“不、准、离、开！”

可李重雪哪肯回头？

后面越喊，他跑出江南春反而越快，却只听见那赫尔萨人如巨雷般一声狂吼：“开——”

铁链声稀里哗啦！

然后那赫尔萨蛮人挣脱了束缚，他将身周围捕的人打成重伤，庭院发出躯体被抛掷出去然后又重重落地的闷响，蛮人径直向江南春外奔逃。杀气腾腾，正从背后向李重雪袭来，他不得不战，回首扣动扳机，铜管射出一枚铜丸，火光闪烁：砰！！！

声响撕破夜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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