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一层,李重雪有恃无恐:“我敢啊。”(1/2)
想到这一层,李重雪有恃无恐:“我敢啊。”
唐英愣怔,但绝不是被谁吓得,而是因为那年轻女子模样语气虽刁蛮,却也能称得上娇俏可人,这让本来就急色的唐英,更感觉到走了大运:“老子管你是谁,等你陪老子睡一晚上,老子好好告诉你我是谁。”说着就要往章华年肩窝埋去。
章华年恶心得连魂儿都要飞出去了,可她被裹成个粽子,根本就动弹不得,只能对着唐英大吵大嚷:“大胆,你不要碰我,我乃是开国勋臣章……”
岂知她才刚自报家门,眼前的唐英就像滩烂泥似的软软歪倒。
章华年一惊,就在唐英壮硕的身躯之后,她瞧见李重雪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唐英是被这个人手里某种沾到就会昏睡的粉末给放倒的,青衿楼里小倌有不听话或者想要逃跑的,馆中就会用这种方法迷倒他们教训。
李重雪问:“你害怕吗?”
章华年钗环猛颤,她岂能甘心示弱:“你以为这等粗陋匹夫就能吓到我,你以为我是什么人!?”
“他不知道你是什么人,我没让你报出家门,唐英也不会无趣到因此去追查你是哪家勋贵。章小姐,就算哪天你要出嫁,今天这件事情也无损你的名节。”
可李重雪这番话,并没引来章华年任何好感:“惺惺作态!”
若是寻常女子,遇见这种事,八成已经要颜面涕泣。但是章华年毕竟与寻常女子不同,就凭她小小年纪就能怂恿别人将夏侯氏投河取乐,性格里的暴虐成分不必言说。
李重雪道:“你故意把我引到小巷子,那里是青衿楼的后门,你把我卖给杜老板,你以为就凭西市的做派,哪怕过后知道我是王爷,也会将我灭口或者拔舌,永远掩埋这个秘密。你忘了件事。”
什么事?
章华年睁大了眼睛。
李重雪垂眸:“因为你要报复我,所以一定会看我出丑,今晚你必会出现在青衿楼。所以我拿下了杜若,逼他反水,引你入瓮,再治你太容易了。”
章华年发现被李重雪识破诡计,虽然心有余悸,但对李重雪的恨意更深,眼睛里都好像要冒出火:“安然王,我该说你幸亏没投了个女胎,否则就跟你娘一样是个祸害,还是该后悔自己派出的是龟奴而不是杀手?你除了那张脸尚且能看,手段狠毒,不亚于我,你有哪点好?”
章华年紧盯着李重雪。
后者竟越发地云淡风轻,摇头喃喃道:“他又有哪点好?又凶又坏,脸皮还厚,就算床笫之间也不像是长安最受欢迎的情郎模样,倒像是头莽撞的小狮子似的,还咬人呢。”
章华年脸色涨红,像是瞬间回忆起自己与李重雪的第一次见面,目光不由自主投向李重雪的左手,手背红痕犹在:“贱人!你自甘轻贱,雌伏人下,你还知道自己是个男人吗???”
李重雪一笑:“我觉得你说得好,自从我来这长安,他们不喜欢我,都在背后叫我公狐貍,你还是头一个人,敢当着我面这样大胆。”
可是他越笑,就越能衬得章华年气急败坏,若说气人,李重雪也能够面不改色地气人。
他心知章华年对萧大人的感情,那不是爱,无非是从小受到挫折之后对这个人印象深刻,之后得不到又就变本加厉地去争取,这是种无法解释的心瘾,尤其出现在偏执之人身上。
李重雪不是圣人,章华年如此过分,想置他于腌臜之地,他也没必要善待这种人:“可你不要以为侮辱我过后就能平安无事,你听好了。”
章华年不由抿紧唇。
“章家乃是青衿楼背后的东家之一。章家传到这一代,早已没有了当年能够以滔滔雄辩挡百万军的人中英杰。你爹这大理寺卿的位置,靠着逢迎君王、拉拢同僚稳固。如何能不需要钱?他知晓杜若逼良为娼、拐卖良家子,他知法犯法,而孤以查案扬名天下,需要本王替朝廷查一查你家的案底吗?”
此时,章华年脸色已越来越白,嘴唇不由自主地翕动,娇俏的面孔露出一丝慌乱,终于颤声道:“你……想干甚?”
“什么也不想干,就是想告诉你,害人者终害己。”李重雪悠然道,“因为你觉得拿丹书铁券压我还不够,还要得寸进尺,再布一场局让我难堪。可若是章家与青衿楼没关系,你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怎能搭得上杜若这种青楼老板?”
这是作茧自缚,章华年反而把章家的家底给交代了。
李重雪不吝于把恶人做到底,表情依旧和颜悦色,声音却陡转森然,竟有种令人背后渗冷的感觉:“章华年,是你自己撤回婚约,还是我派人彻查章家家产,国库早就因为千秋节和大丧花了个底掉,拿下青衿楼能带来多少财富,恐怕你比我要清楚得多!”
比起名声,钱才是这种后继无人的老牌世家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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