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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撒娇了,我要被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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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西湖?”这回反倒是李重雪愣了,因为他就在余杭居住,见惯了西湖风光,所以一时间没把它当成什么了不得的地方,直到萧少远将西湖认出来,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对,这画得是白沙堤。可……可我从没挑选过工笔画进贡给朝廷。”

余杭土仪:龙井、丝绸、枇杷、藕粉、白菊……或许勉强还能沾上个比苏绣略逊一筹的杭绣。但是工笔画并非当地特产,本着向长安展示特色的态度,余杭从来都是把最好的东西献到国都,工笔山水,显然不在其内。

他又把这画仔仔细细地瞧了瞧,画上没有落款,倒是有一个篆字的私章,他刚刚贴近纸面想要仔细审视,却听见萧大人“呀”地一声,对着另一卷展开了的画轴出神:“还说你没给朝廷送过画,这画上的主人公是不是你?”

“我?”李重雪懵了,目光转过去。只见萧少远手里有一幅长卷,呈现的是许多人在西湖行游宴饮:画舫彩幔飘飘,甲板宽阔,船头有象征着皇族身份的龙首。船主人身着亲王常服,戴玉冠,手托水晶碗盛着美酒,他迎风惬意地眯着眼睛。

在船主人的下首,各自站着佩刀持剑的武卫,羽扇纶巾的幕僚,鼓吹丝竹管弦的乐工,还有各色江湖服饰的人等……画舫之外,芰荷擎举,一碧万顷。

两人反反复复盯着这图。

宴饮行游图质地古旧,画中主角,只是跟李重雪容貌大致相似,也许是同为李姓皇族,导致他们的轮廓都差不多。

萧少远反应过来,道:“——他是吴王李玄英!”

“很有可能。”

“可是……李玄英被定为叛贼,此人的画作,怎会被留在内府寺?”

正是在不解之时,李重雪连忙翻开手中的物品记录,他急匆匆寻找答案,上面有清清楚楚的记载,这批画作,乃是十七年前吴王叛军战败后从其王府查抄缴获的。

因为吴王身份敏感,他是陈朝盖棺定论了的反贼,所以尽管这些画作精美,却没有任何人胆敢接收,内府寺也没有谁多管闲事主持销毁,就这样保留到现在了。

人说字如其人,作画也如同将自己的心声蘸着墨落到纸面一样,这位吴王必然做事谨慎细致、与世无争、通达明理,至少画上是这样告诉他的。

李重雪把画卷起来。

这时耳尖一颤,内府寺书画陈列室之外有锣声大作,接着喧哗声从东南方向响起,董明那公鸭嗓子跟着嚷起来:“有贼人闯进了兵器库!快去叫羽林卫的郎君!快去叫羽林卫!”

兵器库失盗?

李重雪豁然擡眸,这内府寺的兵器库,当然与军队之中的不同,跟兵部那边也不一样。它们这里所贮存的兵器数量不多,并且装饰性大于实用性,像是金错刀、七宝刀、七星剑……诸如此类名号叫得响的宝贝。偶尔还会有些猎奇武器,像是神火飞鸦,边关献上来的铜管火铳……

但尽管数量有限,他们也不能任由贼人得到武器,尤其在现在这种刚发生过叛乱的情况之下,两人刚拿到库房钥匙,兵器库就进了贼,若再被有心之人恶意发挥,萧大人是有瓜田李下之嫌的。

任何不安定因素都要及时排除!

董明腆着个大肚子进门:“萧、萧萧,萧将军,快去看看啊,刚才有个黑衣人闯进兵器库,小太监们看管不住,让他把一架龙首手铳给拿走了!”

“什么!手铳?”

听到这两个字萧大人的头就好像变得比泰山还大。

这是火器。

身为将门之后,萧少远对火器无比熟悉。

内府寺这支火铳,是由边关军军器监所研制,威力强大,并且不依赖于士兵本身的体能素质,可以让老弱伤兵都瞬间化身为铁血劲旅。

然而,火铳想要批量投入战事,耗资巨大,后期维护与战士培训也让陈朝难以支持。尤其是近来户部所储存的银两,大部分拿去给皇帝铸造千秋台、举办千秋宴了。朝廷上下没有锐意进取的首脑,所以目前这支火铳样品送进长安,成立火铳队的事却一直悬而不决。

如今火器被窃,万一这东西再让贼人用于谋反行刺,这是边关军研发出来的武器,到时候萧家可真就是说不清了!

萧少远丢下猫,砰地一声合住李重雪所在的大厅。

大门拖出阵急促的吱呀声,一道光落在李重雪身上,逐渐收紧成一条细线,然后,门扉合拢了。

……

已近晌午,哪怕是背阴得厅堂,也有光芒照得浮尘闪闪烁烁。大猫绕着李重雪脚边衣摆蹭着自己的身体,不时弓起背做拱桥状。

等到萧大人走远,李重雪这才放下账目,他站在若干书画架之间,声音朗朗地说:“调虎离山计使完了,少远一时半会儿回不来,阁下想要取我首级,还是要抢我手中账册?闲话少叙,现在就请现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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