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大人,你他喵还会顺手牵羊这种小偷小摸的东西啊!(2/2)
安和顺不敢怠慢,小跑几步赶紧把二皇子所言的部队番号给皇帝细瞧。
皇帝现在拿不动刀,由安和顺指给他看,那些明晃晃的钢刀果然有刻字,皇帝看罢鼻音在鼻腔里转了转,令人渗冷。
“父皇恕罪,父皇恕罪啊……”太子磕头如捣蒜,五体投地地跪趴这勤政殿的地板,眼睛只能看到深灰色的地砖。他自幼被立为储君,受到舅舅、母后跟表弟的保护,他一直以为萧家是块不倒的金字招牌,眼前这种形势,完全超越了李重景的接受范畴,“儿臣相信舅舅做这件事不是故意的,舅舅一定是事出有因,可能是边关军中有谁威胁舅舅,请父皇明查啊……”
有的人不会说话,多说多错,让李重景泣涕涟涟为人申辩,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跟陷害者是一伙儿的。
果然就连皇帝看到这个儿子就气不打一处来:“让他闭嘴!不准哭!”
目光又落到萧少远这儿,强撑着精神下旨:“既然有物证在,你又无话可言。朕只能用你牵制萧云扬大军南下,左右,立即将羽林卫将军擒住。”
皇帝口谕,其他人莫敢不从。文三郎和夏侯喜对视,整座勤政殿的羽林郎并肩子齐上,倒是勉强能与萧大人一战。然而,萧大人自从担任军职以来,哪怕他的人再狂骄戏谑,却从来都没有做出过什么事情,让大伙儿怀疑他对朝廷有过不臣之心。
相反,人们看到他,反而会认为陈朝前途有望,持国之臣萧氏,未来的家主英武矫健,浑身充满了生命力。
文三郎跟夏侯喜正在犹豫,哪知更加催发了皇帝的疑心,天顺帝寒声问:“难不成,尔等果然与萧少远勾结,也要置朕于死地?”
两人肃容下拜:“末将不敢!”说罢两人只能提刀上前。
却迎上萧少远一句:“陛下请慢!”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天顺帝问。
比起刚才的茫然,这会儿,萧大人平静之余,多出些恍然大悟。瞬间想明白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有人先布置了这封告密信,诓骗太子来找自己,把太子逼出皇宫。然后制造出京城骚乱,这样在皇帝眼里,就好像是太子主动去找萧家里应外合。
此计甚是歹毒!
如果能成,皇帝一气之下必然废黜太子,而且以此将萧家全族定罪,长安宫廷守备军换将,边关军也会更换主帅,朝局发生变动,甚至有可能改变天下局势,造成一系列连锁反应!
但即使不能成,至少也能在皇帝跟前埋下一大颗怀疑的种子,毕竟萧家乃是战功卓著的百年世家,卧榻之侧不容他人酣睡。
如今父亲不在,必须度过这一关。萧少远绽出个笑容,丝毫看不见压力道:“末将另有隐情启奏,陛下,我检举二殿下为了跟太子表哥争夺储君之位收买我,要我今晚接到他信号就出兵,等您百年之后二皇子荣登大宝,他就要任用我统领三军,今后比我爹还威风凛凛。”
“你胡说八道!”二皇子当时一听就火了,丹凤眼挑起来,“我对父皇一片孝心,更何况朝廷里谁不知道,我用谁也用不动你,我看你是百口莫辩,索性拖延时间等待你爹大军压境呢!”
“别急啊,我也有证据,”对方火了,萧大人反而更加游刃有余,笑嘻嘻地拿出一块玉佩,仔细看是个翡翠金刚杵。玉质通透,价值不菲。
萧少远悠然说:“你当初跟我密谋时,还把这块玉佩抵给我。这块玉对你十分重要吧?这不是你娘林贵人的贴身之物吗?你说拜将台册封兑现之后,我再把它还给你,怎么,现在你不认账了?”
“那玉佩……你什么时候抢走了我的玉!”
李重堇蓦地擡起眉头,眼瞳里盛满了不可思议。那块玉确实是他母亲林贵人的物品,林贵人被称作不祥之人,害怕把噩运度给儿子,于是将随身的翡翠金刚杵送给儿子避祸消灾。可是这块玉如今就在萧少远那里。
李重堇豁然开朗,冷笑道:“你、刚、偷、走、的!”
萧少远还是笑,不置可否,凌然质问:“怎么?我把你这个幕后主使卖了,瞧把你急的。”
那是急的吗?
那分明是气的啊!
二殿下不是武功高手,可文三郎跟夏侯喜却看得很清楚:刚才二皇子经过萧大人身边时,萧少远顺手摘走了他的玉佩。速度之快,令人难以企及。这才方便了萧大人反将二殿下一军。
只是夏侯喜在心里呐喊:萧大人,你他喵还会顺手牵羊这种小偷小摸的东西啊!
鸡鸣狗盗,虽登不得大雅之堂,但眼下萧少远没工夫管这么多有的没的,逼迫更紧:“我是人证,玉是物证。人证物证俱在,请陛下及时治李重堇勾结武将意图谋反之罪!”
“……”形势峰回路转,皇太子看呆了。
他以前也曾经知道他家表弟聪明机敏,但现在他认为,他表弟最厉害的不是武功,也不是脑袋,而是他的脸皮。
——他说谎都不带打草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