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个有慈父之心的人吗?(1/2)
他像是个有慈父之心的人吗?
弓弦后露出文三郎锐利的眼睛,箭镞锋利的铜尖疾刺向敌人,太子眼看就要中箭!
太子绝不能死。
李重雪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把太子拉开,若是皇太子死于此地,长安突发兵患这件事更加说不清楚,倘若不给太子洗脱冤屈,风波就要牵连到萧氏全族。
“啊啊啊救命啊!!!”
夜黑风高,箭镞钉进宫门外厚重的青石板,发出铮然闷响。明显听见箭头没有射中目标,皇太子舒了口气,却不想文三郎又是引弓射箭一箭发出,这次竟预判了李重雪两人躲避的方位,箭头钉在李重雪的脚边。
“好箭法,”阵势已经拉开,看来他们想着不知不觉混入宫廷是不可能了。李重雪只能出声,连忙道,“文家三郎!这是太子出宫平叛方归,手下留情!”
“什么?”
别人的嗓音他可能还听不出,李重雪的乔迁宴他可是还曾经列席过的,只是他的声音远不及羽箭迅速,文三郎脸上明显露出惊诧无比的表情,离弦之箭难收!
“我、我完了完了——”皇太子歪倒在地,竟是吓得连动也动不了了。
不过,正是因为他已经软得像滩烂泥,一屁股坐在地上,反而使得文三郎那支箭矢刚好没能命中目标,而是堪堪扎在他身前,就在两腿之间。
太子不停地打哆嗦,紧盯着那根差点儿把他废了的羽镞,后怕不已,声音都在颤抖:“救、救命……救命哇!”
李重雪:“外头如此危险,太子是千金之体,三郎还不开门!”
文三郎听到这话收起弓弩,但是宫门丝毫未动,这个有些腼腆的青年歉然行礼,声音传到城下:“两位殿下,方才有人报至勤政殿,说是有不知来历的叛军混进都城,直奔宫廷方向而来。陛下有严令,皇宫及长安城十二门戒严,任谁也不能放入宫廷!”
皇太子火了,瞬间从青石板跳起来:“你不过是个看门的武夫,拿着鸡毛当哪门子令箭,本宫是太子!出生以来就是太子!你可知太子是什么身份?谁敢把本宫关在外头!”
皇太子这番话,当然是暗指今后自己可是皇帝,威胁对方赶紧放他进去,离开外面这是非之地。
然而当值的羽林卫却回报以原则性十足的冷声:“君命难为,军令如山,羽林卫效忠于当今圣上,还请殿下恕末将冒犯。”
文三郎这话等于不着痕迹地给羽林卫找全了面子:未来皇帝又怎样,兄弟们只效忠于当今天子,想特事特办,登基再说吧。
一拳打在棉花上,对方不接招,果然这回太子急了,变得越发口不择言:“——你们萧大人就在皇宫之外!难道你也要把他关在外头吗?”
李重雪眉头一蹙:“太子殿下……”
太子反而觉得找到了强有力的理由,脸上满是得意。
李重雪无语了,说实话,他不是很喜欢自己这位大兄。太子爷浑身毛病,可不仅仅头脑简单、做事荒唐。
最重要的是: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这番话会给局面再带来多少麻烦!
太子出宫就已经没法解释,他还不打自招,供出了自己出宫寻找萧少远,这让有心之人看在眼里,不正是东宫与边关军、羽林卫等各部里应外合,抢班夺权?
“等一等,”李重雪插话,像是想要竭尽全力挽回局势,连忙解释,“从延寿坊至皇宫的道路上还有好几队贼子,萧将军唯恐几方贼人在宫廷外头汇合,正在截杀他们,平叛过后,就会回皇宫复命……”
文三郎知道李重雪在帮助某人撇清关系,不过他当场坦然道:“三殿下休怪,以前我们将军给过明话,羽林卫是朝廷的军士,不是他萧家的私兵。我等奉皇帝旨意办事,萧大人就算被关在门外想必也是心甘情愿的,更何况还有朝廷公断,还请殿下见谅!”
比起天真莽撞的夏侯喜,这番言语,由文三郎缓缓道来,倒是更能显出羽林郎的骄傲与威仪。
这般治军严明,与萧大人轻狂随意的外表完全不符,着实使李重雪感佩。
可是太子哪能忍受得住?太子命令跟随两人而来的护卫:“你,快把他给我射下来!”
那护卫竟不为所动,径自看向李重雪,像是在等待主人的命令。这些护卫都是萧少远挑选训练好才交给自己的,如此再度体现出萧大人在治军方面的祖传天分。
纵使对这位太子爷不满,李重雪却只能委婉地拦阻他道:“皇兄,刚才你出皇宫已经被人利用,惹来了父皇怀疑,现在你再派人杀死皇宫守将,你的人是回宫了,但那岂不是坐实了自己要谋反吗?”
“也……好像也对。”太子烦躁地呼吸几口。皇宫之外,满地横尸,皇太子闻见满鼻腔真实的血腥气,让人有些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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