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让我把能给你的,全都给你好了。(1/2)
就让我把能给你的,全都给你好了。
“什么怎么办?你说怎么办,我就跟着怎么办。”
萧少远揉了揉李重雪的头发,这话由他说出口,却没有显出半分失去主见,他用更加坚定的语气对李重雪说,“当初我相信你,打赢了乌衣教主,救回了白思行。后来我听你的,抽丝剥茧,再复杂的使馆案不也告破了?”
“那现在呢?”
“现在我还相信你,我家安然,能够逢凶化吉,遇难成祥,今后毒性全消,后福不小。”
明知对方含有宽慰的成分,但有谁不喜欢这种全心全意的相信呢?萧少远在他眼里,从最开始又凶又坏的暗杀者,变成了两情相悦的少年郎,说来缘分也是奇怪。
一股暖流涌上李重雪的心田,他踮起脚尖,忽然趴在萧少远的肩膀,对着他的耳边呵进口热气,接着说出句很轻很轻的话。
然而这段话说完,却让萧大人眉间一颤,猛地把李重雪按进怀中:“你说真的?”
“嗯。”李重雪点头,情到深处,再进一步也没什么值得羞耻的地方,他错开眸光,广袖底下指尖勾住萧少远的手,郑重其事,“我是说真的。”
“你怎会这么好?”
少年郎清越的声音扬起来,接着李重雪感觉自己从地面腾起,失重感使得心口蓦然一慌,他被人抱了起来,鼻梁撞在萧少远的胸膛,鼻尖扎在对方的怀里,他被这道干净的金属味扎扎实实得包围着,后话全都被绵长的亲吻吞没:“我心悦你,心悦你……”
心尖轻颤,耳廓感触着呢喃时气息带来的热流。他看见架子床外猩红色的幔帐分开,然后合拢,躯体重重地落入床褥,发出咚地的闷响声。
——少远,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
就让我把能给你的,全都给你好了。
……仰面看着镂刻五蝠花纹的帐顶,繁复纹路令人目眩神迷,他咬紧下唇,身体越来越热。面对即将发生的事情,李重雪陌生而喜悦,将他弄得快要崩溃,使他不知道想笑还是想哭。
接下来,他是该放任自己,听从本能,还是该再收拾精神,别那么疯狂,再冷静冷静?
但事实上,不等李重雪脑海里做出抉择,他在朦胧之间,感觉到卧室之外有人的哭声,那声音拔得调子很高,简直没法不引起人的注意。
接着,有个放声大哭的家伙闯进正寝。
卧室的门开了!
冷风顿时掀起帷幔一角,透出层秋香色的月光,在架子床内投进光华一抹,李重雪慌得连忙身体瑟缩,躲在墙角变成了只害羞的小动物。
“——是谁?”
萧少远的眼睛里骤然爆出不耐烦的凛光,在床帷间扰人好事,简直比刨人祖坟还可恶。萧少远抽过被子,将李重雪严严实实地盖住。他查看情况,还没忘记将手撚在李重雪的鬓角,给他顺了顺毛:“别怕,我去看看。”
安然王这才缓缓吐出口气,惊魂甫定,抓住萧少远滚烫的胳膊:“小心,万一还是乌衣教呢。”
“没事,就算是乌衣教装神弄鬼,大不了让他们把假哭变成真哭。”
“可是这哭声也……太特别了。”李重雪在床角兀自琢磨了半天措辞,这才给耳边的声音下了个不太准确的定义。然后,他循着声音,瞧见皇太子李重景满脸凄然。
是他啊。
如果是这个人,闹出什么幺蛾子都不稀罕。因为别人家都是哥哥护弟弟,只有太子跟萧大人这对表兄弟,情况正好完全相反:是表弟每次懒得管又每次被人拖下水,时时照拂自己的不靠谱表哥。
李重景头发蓬乱,就像是被谁打过一样,眼眶凹陷,在月光底下好似是只活鬼。他撞破自家表弟跟自己的三皇弟正在床帏间将成好事,却完全没有看热闹或者难以置信的意思,甚至于瞳孔一动不动,嗓音比鬼还难听:“表弟……祸事了。”
“……”
接连调整了三次呼吸,第四次时,萧大人终于才压下了顶上胸膛的一口火气,穿好自己的衣服,衣襟把挺阔的胸膛遮住:“你告诉我,表哥,你今天又干出什么好事了?如果说不出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儿,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皇太子果然不负众望:“表弟!是大事,你爹造反了!!!”
“——你说什么!?”
萧大人险些从床上摔下来。
比起恐惧,更多的是不可思议:他们萧家,虽然历代家主作为股肱之臣,向来秉持为国尽忠,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的家族会造反。
“这是真的?”
“千真万确!”
果然,安然王府院墙之外,依稀能听得见金戈之声,似乎还夹杂着隐隐约约的骏马长鸣。
李重景的脸色已经惨白得不成人样,他嘴唇发颤,听到距离王府越发相近,并且更为清晰的兵戈声,哆哆嗦嗦地叠声:“完了完了,舅舅怎会在这时反了,舅舅若是事败,本宫这太子也就当到头了……”
太子委顿地瘫在地上。
萧少远却一把将他拉起来:“你胡说八道什么,我爹怎么可能会造反?”
这表兄弟之间那点儿君臣的体面,全都被现在这形势激得荡然无存。李重景被攥着领子提起来,俨然是让萧大人吓得不轻,他向来擅长脑补:“怎、怎么不能……舅舅手里有二十万边军,全都是精锐,况且……况且舅舅若是取胜,荣登我朝大宝,不比他在边关吃沙子来得舒坦?阿远,这太子的位置就要是你的了!”
萧少远:“谁稀罕当这个太子!”
太子被他一推,险些把心肝肺全都吐出来,眼见得萧少远提刀冲了出去,他追在背后问萧少远道:“自古废太子从来没有好果子吃,未来太子爷,你可千万要看在兄弟一场的情分上,我现在就把蟒袍脱给你,省得你再去定做了,你能不能放表哥一条活路哇???”
说着他就要解扣。
着实把李重雪给看愣了:且不说按他那身材定制的服装,萧大人根本就穿不上。这太子随随便便就脱衣服,他也不嫌凉,这会儿已经露出肩膀了!
萧少远也不知是该气还是该冲回房里揍人,又怕伤了李重雪的眼睛,又怕让李重雪误会他和那皇太子当真有什么,空气里回荡着萧少远的嗓音:“你给我穿上!!!”
※※※
安然王府位于延寿坊,距离皇城只有几墙之隔。
这会儿李重雪情潮褪去,他琢磨出来形势不容乐观,沉声道:“兄长且随我入宫!”
“不入宫!我不入宫!”太子赶紧将李重雪拂开,好像他被烫着了一样,颤声说,“本宫接到消息那会儿,唯恐受到父皇迁怒,连夜从宫廷跑出宫外,好容易来到个能捡一条命的地方,我绝不入宫……”
李重雪咬牙,倒也顾不得长幼有别了:“那你赶紧把事情给我解释清楚!”
“解释?解释什么?是说我随随便便在他面前宽衣解带吗?”太子嗤之以鼻,反而嫌弃李重雪使小性儿,“不是我说你,安然,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这民间带来的小家子气能不能改改?本宫跟阿远是从小长大的表兄弟,萧家不惯子女,我们洗澡的时候都是被赶进一个浴池里蹦跶的,再说阿远他是萧氏宗子,今后必然要三妻四妾开枝散叶,你俩现在只不过是玩玩,你还能给他生孩子不成?”
李重雪:“你怎么知道萧老将军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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