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相信会有谁对谁的态度,能有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2/2)
“嗯,见过。”萧少远点头,当着外人的面,他不好直言相问,这幅画到底有什么不对。
但是等到两人用完膳,走出偏厅那会儿,有片刻独处的时间,李重雪以最快的速度踮脚擦在萧少远的耳边,低声道:“画没有问题,但给画题诗的笔迹,和我们昨天搜到的那封信的笔迹,是完全相同的。”
“完全……相同?”
“对。”
从没有人动过勤政殿这张画,先皇最宠爱的儿子是吴王,父亲作画,儿子题诗,这没什么不妥。并且如果笔迹一样,这就坐实了:那封信真是吴王的手迹。并且,如今李重雪的安然王府,正是吴王当时隐匿长安所居的宅邸。
李重雪又道:“少远,你借我几名心腹人手,我想去查一个人。”
“谁?”
“冯盼。”
※※※
在当时那种情况下,纵虎者冯盼,他能够不被灭口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是,冯盼死了,不代表他弟弟肯定会死。
李重雪设身处地以一个宽厚兄长的角度考虑,也许当接下天顺帝的任务时,冯盼就已经把自己的兄弟给转移走了。
吴王留下的书信记载,冯家弟弟名叫冯年,因为家贫营养不良,接着身染重病,导致冯年毛发稀疏,左脸从额头到脸颊有片浅褐色胎记。
他心中大致有了个追查方向:
一个身患重病的人不可能长途颠簸,冯氏兄弟感情甚笃,如果兄长死在长安,他弟弟冯年,绝不会走得离冯盼的坟地太远。更何况,冯家的祖传手艺乃是驯兽,只要在长安或者周边郡县寻找具有如上体貌特征的耍手艺人,哪怕他隐姓埋名,也有可能找到。
探子放出去,飞马奔驰暗访。
然而带回来的消息竟是:百戏艺人之中,查无此人。
李重雪一时犯懵了,不知是哪里出现错误。
他坐下来喝了杯水,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恍然大悟:“冯年不是傻子,我能想到追查百戏艺人,父皇又何尝想不到?他不做驯兽师,一样可以做其他和动物相关的职业谋生。”
“传令。”
“是。”早有人候在李重雪左右等待差遣。萧大人派给李重雪的手下并非羽林郎,全都是他自己培植的家将,动作雷厉风行,忠诚度更不必说,“王爷请讲。”
“将追查范围扩大至乡野兽医、畜牧人等行当,对了,连屠户也不要放过,速去速回。”
“吾等领命!”
果然,这回不多时,家将们把目光锁定在长安城郊一个名叫阿年的中年兽医身上,并且,还以为王府名马看病为由,将兽医阿年带了过来。
阿年与李重雪才刚碰面,还没有说话,但是目光触及到李重雪身上泛着柔光的浅色云龙暗纹,就好像敏锐地洞悉到什么,两腿立即打起哆嗦,战战兢兢,面色都变得像纸一样白:“俺……俺俺……草民真的是什么也不知道啊!!!”
阿年吓得趴在了地上。
他垂头紧闭着双目,不敢看李重雪的衣摆,就好像他身上的那层龙纹象征得不是尊贵,而是毒蛇一样地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