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跟背着父母私定终身的小两口有什么区别?(1/2)
这跟背着父母私定终身的小两口有什么区别?
【三十五】
这个问题,若换作不相熟的人来问,就是明目张胆的试探。倘若回答有欠妥当,还有可能被对方逮住话柄,状告其毁谤君主,非议天子。
然而,萧少远和李重雪虽说相知不过两月,却有种倾盖如故的宿命感,所以纵使李重雪问出口也不觉得有什么唐突,更不会认为这是与对方交浅言深。
萧大人更没把对方当做外人,他坦率道:“守护陛下是我的责任,但陛下这个人,我不怎么了解。”
担心李重雪觉得自己含糊其辞,故意圆滑,他解释:“我担任羽林卫将军时,陛下的身体状况早就已非全盛,他在前朝越来越力不从心,关注点也越来越转向个人。”
李重雪若有所思。
其实萧大人这句话,说白了就是:哪怕人们再怎么评价天顺皇帝英明神武聪明睿智……这些他都没看见,在萧大人履职期间见到的李玄肃,是个攥紧手中的权力,惦记自己每况愈下的身体,想方设法续命,这样一个有点自私的老人。
李重雪没再说话。
但是,二人心照不宣,讨论的当然都是乌衣教徒秦刚受审时留下的那番言语:“——天顺皇帝李玄肃,弑父杀兄,谋害亲弟,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两人凝望着彼此:他难道真干过这些事?
身为儿子与臣子,显然不应该对君父有所怀疑。
可是好奇心的种子一旦萌发,就会在人们心底生根发芽。李重雪无法控制自己去思考这些事情的来龙去脉,在纠结中缓缓闭上了眼睛……
等到他再睁开眼时,天光大亮。
昨晚睡得太香太沉,醒来已是晌午,灿金色的日光朗朗然,照着他身上盖着的一截朱砂色牡丹狮子锦缎被面,被子泛起柔柔润润的光泽。
枕边早已没了人。
这会儿萧少远应该正在宫里当差,其实羽林卫外表光鲜,却要昼夜轮替值宿,不能偷懒打盹,是个很累人的公职,像是昨天晚上那样,萧大人能空闲出一天一夜陪自己请客吃饭、逛街游玩,实在属于奢侈。
“燕燕……”
就在李重雪起身唤大丫鬟端来洗漱的温水整理仪表之际,有道格外熟悉的身影,追随燕燕一道进来他的寝房,那是名头发已经花白的老太监,手持一柄浮尘,声音和顺:“三殿下。”
李重雪连忙起身:“安总管。”
对待他,贵为王爵的李重雪都不敢拿大,毕竟自己在皇宫刚记事时,此人就已经是侍奉天顺皇帝若干年的内官总管了。
安和顺老迈却不显干枯,精神养得足,低低地答了一声“嗯”,接着丝滑地开启下一个话题:“老奴这趟奉了皇命出来,陛下醒来后想念您,命令老奴立即来这座新乔迁的安然王府宣您入宫一叙父子之情……”
“宣我,入宫?”
如坠云里雾里,李重雪揉了揉眼睛,确定这不是在做梦。
勤政殿。
陈朝那么大,今日是大朝会,又赶上部分地方官来京述职,哪怕天顺皇帝染病后逐渐松懈理政,在李重雪前面排着的,至少也有十四五名朝廷要员,也包括前些天刚得罪过的二皇子李重堇。
“二皇兄。”李重雪拱手。
“哼。”
兄弟两人这番见礼,以李重堇冷嗤结束。
近来,因为李重雪在使节案中的良好表现,现在部分官吏见到他,不再是不咸不淡地施礼,而是变成友好地寒暄:“见过三殿下。殿下近来身子可好?用过午膳了吗?”
对于这些善待自己的人,李重雪一一回应。
当然,另有部分官员,尤其是二皇子那边的支持者,对李重雪敌意激增。因为比起全凭舅舅家实力过硬的废物太子,李重雪就是那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这回国宾馆案,他踩在两个哥哥的肩膀上大出风头,简直可恶极了。
此时已是中午,勤政殿内侍只负责皇帝起居,不提供臣子们的工作餐。等待的过程有多久,大臣们就得饿多久的肚子,也曾经有过老臣空腹久站晕倒的前例。
但二皇子自然不能等同于普通的朝臣,午时刚过,他带来的随侍就去尚食局要来食盒。
“诸位,”李重堇平时骄傲得像只孔雀,根本不屑于与他人分享,这次却有意做人情,“听说来京述职的刺史们,带过来的文书有好几车,他们不知耗到何时,我这里准备了些吃食,请大伙儿垫垫肚子。”说着就眼神示意仆从打开食盒给大臣们分点心。
古时,大朝会上朝极早,还有严格的点名制度,迟到便是罢官卸职。所以官员们为了赶上点卯风雨无阻,往往天色浓黑就得入宫,到如今又饿又困。尽管人们纷纷奇怪于二殿下李重堇的反常,但是都没拒绝,吃点东西挡饥又提神。
李重堇有意睨李重雪一眼,当着众人的面,故意对李重雪道:“三皇弟深得父皇信赖,父皇召你入宫,待会儿少不得赐宴,我这些粗茶淡饭恐入不得你的眼,还是不要吃了。”
李重雪:“……”
就知道这个二皇兄不会有什么好话。
他以为这样就能让自己难堪。他可能与太子斗惯了,竟把自己与太子的脾气秉性等同。
李重雪觉得他幼稚,拱拱手:“多谢兄长提醒,我不饿,父皇若真赐宴,好饭不怕晚。”
这番挑衅被轻飘飘地拨回去,李重雪甚至根本没接招,更别说出现像皇太子那般气急败坏、羞愤上脸的局面。李重堇感觉好生没趣,又是重重地哼了一声,挥手命令随从分发食物。
食盒打开,却突然闻见股让人掩面而逃的难闻气味,勤政殿等候室爆发出一阵惊慌:“这、这是什么味道!?”
“简直臭得如茅……”
说话的这人不敢往后再接,众大臣捂鼻,同时惊恐万状地四散奔逃,然而就是这样快的速度,还有人被纷纷波及!
尤其是二皇子党离得最近,简直瞬间就是一身臭味,变成了一个个臭人。
开玩笑,他们马上就要面君,就一身官袍,来不及换,要是熏着了皇帝被当场乱棍打出勤政殿,别说丢官罢爵、简直性命不保都有可能,谁愿意平白无故君前失仪!?
刚才还被这些食物收买了的朝臣,现在纷纷怀疑李重堇的居心。
众内官连忙打开殿门散味,混乱中不知是谁答疑解惑,拿方言冒出句:“臭豆腐噻。”
想来李重堇的随从再傻,也应当不至于在他的食盒里装臭豆腐,这东西肯定不是从尚食局带出来的!
食盒里这番隐情谁也不清楚,不过人们只看见,是二殿下府上的人拿出来臭豆腐坑苦了大家,李重堇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却又没办法发作,因为他想羞辱的李重雪从头到尾连句话都没有说,还一直都离他们那么远。
怎么?他还会变戏法吗?妖术吗?隔空取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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