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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时时刻刻牵挂自己的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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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重雪眉心微凝。

马脸摊主无意惹事,听到这里未免觉得尴尬,递出去的箭筒也不知该不该收,却在这时见有一人利落地抽走箭筒,碎银子丢过来:“不必找了,瞪大眼睛瞧着。”

说完也不废话,行云流水地引弓,他并指夹住三支羽箭,俯身贴地出箭收手。箭镞连续击穿目标笃笃几声冲到墙根,每支羽箭上都穿着三四个苹果,三箭十一中,一次完成!

围观的百姓全都被这种打法给看呆了:他们见过太多因为瞄准而犹豫不决的人,从没见过这样玩法的少年郎,不由都对这男子报以热烈的喝彩声:“好!好箭术!好样的!!!”

他们岂知这是萧大人拿着祖传的手艺逗李重雪开心呢?

萧少远也不废话,直接摘了那悬挂在摊位招徕生意的彩头,故意对李重雪下拜扬声道:“刚才属下与您走失,请小主人恕罪!”

羽林卫是天子近臣,当然,李重雪就是他的小主人。

而李重雪又怎能不知,他是听见夜市里有人轻视自己,故意说给那些人听的。果然这番态度亮明,其他人哪还敢把李重雪当成小倌?能带着这种高手出门的少年,至少也得是个世子王侯。

华灯散尽,夜禁时间即将到来,坊市敲响密集的锣鼓。

尽管李重雪心情还保持着游玩时那种兴奋,身体却不由自主放缓动作,这是他身上毒素带来的后遗症,注定他的体力支持不了太久。

萧少远索性把人背回新府邸,靴尖踢门:“开门,王爷回来了。”

燕燕提灯迎上来,她能出现在这里,因为萧少远看风头已过,正好把她转移到李重雪新居。燕燕“呀”地叫了一声:“王爷怎么回事?”

“先别问,接着。”说完把买回王府各色各样的点心交给燕燕,将李重雪安顿到床上才解释,“他身上那种毒没法解除,时不时发作,问不在时,你要盯着他好好吃饭,如今只能靠继续喝药,还有进食来增强他的体质硬抗着。”

燕燕心疼地点点头:“婢子明白了,婢子一定尽职尽责。”作为全长安有门有脸的宅邸里最年幼的大丫鬟,燕燕小小年纪就被委以重托:“洗漱水早就准备妥当,萧大人需要帮忙吗?”

“不用,你去睡吧,乔迁宴之前洗过澡,晚上我帮他擦擦脸就好。”

……

这一晚李重雪窝在萧少远怀里,被人温柔地抚拍着后背,就好像变回了孩童,安安静静地攥着对方胸前的衣服。鼻端那抹挥之不散的金属香气,带给他的不仅仅是安全感,更带来种描述不出的情绪,如果非要用言语形容,只能说,就像是心头流转反复着一股徐徐的暖流。

李重雪舒服地拱了拱。

“你啊,像只猫。”萧少远捏了捏他的鼻子,动作亲昵,满含爱意。萧大人从未掩饰过自己对李重雪存有欲念,把人抱得更紧,“安然,皇帝嘉许你,分宅邸给你,朝野亦对你有所改观,接下来我打算把今晚西市上得的那把弩再给你改装一番,换成轻便材质装在你的右手。”

李重雪半醒未醒,喃喃问:“这也是……防身暗器么?”

他问得迷迷糊糊,却不耽误萧少远解释得郑重:“对,但比起依赖手上发力的金钱镖,你显然更适合机扩。只要距离足够近,敌方再毫无防备,根本不需要太大的准头。”

“所以,你早就看上了那只□□?”李重雪声音很慢。

“不算是,”萧少远轻笑,“碰巧你在射箭摊位驻足,碰巧听到有人乱说话,我就想到这儿了。”

这句话说起来容易。

但李重雪仔细想想,恐怕得是时时刻刻牵挂着自己的人,才能够做出事事体贴自己的举动。心中那股暖流变得滚烫,灼得李重雪忽然擡头,柔软的唇片碰到萧少远的下颏,这是他们相恋以来,后者第一次如此主动。

萧少远觉得自己浑身像是被烈火点燃,他翻身将李重雪压下,十指交扣按在枕面。

相处以来影响他们在肢体上更加亲密的,是李重雪身上那道缠绵悱恻的奇毒。因为顾忌他的健康状况,所以萧少远迟迟没有再进一步。

然而现在,他被这个吻烫着了,迷狂地做出回应,整间卧室的空气都变得滚烫起来。接着萧少远嗓音哑的厉害,沉醉般在李重雪耳边呢喃:“安然,在遇到你以前,我从没想过你有这么好,你本人和我想象中的不同,和传闻更不一样……”

“你和我所想也不一样,”李重雪注视着他笑,“你曾想象我什么样?”

真相萧少远毫无隐瞒,毕竟当初就是因为心存误会,他才会奔出长安,只为赶在李重雪为害朝廷之前将此苗头截断:“我曾经以为,你会是为祸长安的公狐貍精。”

说完这句话,两人之间的气氛微凝,刚才还干柴烈火的氛围,转瞬间犹如清晨潮水退去。

“安然?”

还以为是说实话惹得李重雪生气,萧少远捏捏对方的耳垂,后者在发愣几个弹指的工夫以后,突然回过神,怔怔地歪头,问了句不相干的话:“少远,在你印象里,父皇又是个怎样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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