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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是色迷了心窍,连抗旨不遵也学会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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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啊,”萧大人做了个“请”的手势,笑意不减,“我不仅是朝廷武将,我家有爵位,我还是个外戚啊!咱俩是名义上的表兄弟。你杀不了我、打不过我,所以稍安勿躁,等安然王的好消息吧,我们坐下喝杯热茶?”

说话间茶水端进刑房,是热气腾腾的骨质瓷杯,里面撒了层清热下火的金银花。

萧少远推杯过去,热情有余,敬意不足。

“请?”

要不是心里清楚,就算自己一杯水泼出去,被烫伤的也只有可能是自己,这小子绝对不可能沾到半点儿茶汤,李重堇真想掀桌泼他满身茶。

※※※

被萧少远放出刑房,李重雪摘下墙壁一把装饰刀,因为羽林卫的控制,整栋国宾馆除去大厅与刑房,到处都毫无人影,寂静令人莫名地心慌。他顾不得这具身体还中着毒,不能剧烈运动的情况,奔跑经过国宾馆层层阶梯,却轻轻推开案发现场。

东赞房间的雕花门,发出轻轻一声吱呀。

李重雪苍白的手紧握住刀柄。

今日凌晨,他在国宾馆杂役身上浪费了太多时间,脑海中千思万绪,总觉得这桩案子其实很简单,只是因为许多巧合突然撞在一起,就像是麻绳缠结,导致寻找真凶的过程太复杂。

那把装饰刀的刀鞘,也散发出淡淡的金属味,这才让他稍微浮现出安全感。但转而这种气味就被东赞的尸腐味完全掩盖。他被熏得几乎想要掩袖,面前的尸体呈现出明显的腐烂,组织液渗出面皮,身体浮现出大块大块的尸斑。

这间房。

这个人。

凶手是如何做到,在具有相当充分的不在场证据的情况下,却把两名使节割喉了的?

他忍着恶心,再度接近东赞的尸身,这具尸体在入国宾馆那会儿已经经过他的仔细检查,他觉得自己够细致地验尸,应该没能错过任何细节,所以这次,他打算换一种追查方法。

李重雪的目光没有在尸体上多加停留,这次他越过尸体,用几乎趴伏在地上的姿势,目光注视得是尸体四周。

倘若萧少远在这里,必然又要心疼得念叨,但是萧大人以身拦阻二皇子,他为自己已经做得足够多,接下来的任务必须要独立完成。想到这儿,李重雪越发投入,竟连尸腐味都闻不到了。

然后,他感觉掌心一硌,蓦然擡起手掌,凝眸发现指纹间有几枚颗粒感笨重的沙砾。他眉头跟着蹙紧……

在东赞死前,国宾馆每日打扫,扫帚是用最细密的芦苇穗所制,不可能让它们同时成为漏网之鱼。并且以这些沙砾的重量,更绝不可能从窗口吹入,它们是从哪儿来的?

有了这一发现,李重雪更加慎重地探索。最终,他循着一粒沙接着一粒沙,额头被某种柔软的布料拂过。擡眸发现已走到窗边,他撩起质地沉重的窗帘,伴随着帘幕簌簌一抖,他紧盯着帘子里面,瞳孔逐渐紧缩!

雪白指尖向地面一撚,这里有一片沙砾,是某些干粗活的人,鞋底泥浆干透,脚下才会出现的……

那个杀害使节的真凶,根本就没有什么机心巧思,而是利用了人的惯性心理,人们对重复出现的熟悉事物往往放松警惕,降低关注度。

东赞自从进入长安,日日都在这间房屋居住,他没有被害妄想症,又如何能想到,凶手就一直躲在窗帘后头,直等到东赞睡熟时,给了他致命一击!

杂役们白天还有工作,夜里也都有不在场证明,想要做到这一点,很难。

但,如果……如果凶手根本就不是杂役呢?

或者,凶手只是借助了国宾馆的众人,而他根本就不是这国宾馆里的人呢!

李重雪咬了咬牙,起身推开了窗帘后紧闭的窗户,他从窗口翻出屋檐,踩在瓦片上的不真实感,让他感觉自己无法保持平衡。

他不是高手,只能小心翼翼地走,心在发慌,唯恐掉下来把刚养得七七八八的伤势弄得迸裂复发。

李重雪脑海中奔涌着万千思绪,心念电转间,脑洞越来越大,却越来越觉得自己更接近真相。慢慢行走在瓦片,直到挪动至杂役房的位置,才抽出佩刀,用刀鞘掀起了杂役房拴窗的横木。

横木啪地一声掉落下来!

那道声音在清晨格外响亮,连他自己都被惊了一惊。

但是他知晓,更令人惊诧的事情兴许还在后头。

这是宋明的房间,陈设简单,杂役房与国使房间完全不同,他不用费心寻找隐蔽地,因为屋里只有蒙着床褥的梧桐木床底部,看起来才有片空间。

李重雪双手持刀从前向后重重地往床底一划,刀刃发出嗡地破风鸣响!

但是却没击中目标。

他没灰心,蹲身横下心推开木床,这时已经明亮起来的晨曦从窗外斜穿而入,照在地板上。

床底的木质地砖砖缝很深,他露出个自己都觉察不到的笑,他用刀将那截木地板撬起,心已经悬到了喉咙!

接着,伴随着木板掀开,有个全身乌衣的男人弹簧般从暗格里弹跳出来,目光流露杀机,朝他洒出把灰色的药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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