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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的李重雪好像不太一样,闪耀得不仅仅是美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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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关重大,岂能儿戏,总得先准备好再……”

二皇子主动上前:“儿臣——阿嚏!愿——阿嚏、阿嚏、阿嚏阿嚏——”

李重雪在不远处一惊,见二皇子像个漏风口袋似的打喷嚏不停,不多时就已经被折磨得直不起腰,这不正是过敏反应?可是擡眸扫过太子,不见异常,鼻端也没有过敏原的味道,难不成李重堇对花粉过敏,而皇太子笨人也有笨办法,袖子里笼着管海棠花粉?海棠花无香!

二皇子殿前失仪,可是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脸颊眼尾红成整片,再强烈的表现欲也只能告退下去服药。他临走前狠狠地瞪了眼皇太子,眼眶满含泪水,使这个眼神完全失去攻击性变成了滑稽可笑。

太子嘴角提了提,然而,还没等他眉开眼笑,问题又抛回来,刚才那个报讯的小吏像是条复苏过来的毒蛇,才从紧张中缓过劲儿,开始一句句抛出诛心之语:“陛下,城中三个小国加起来约有两千住民,使节死讯传出,他们中就有人牵头要返归故国取消联盟!西北诸国一旦与我朝断交,压力直接给到防线,形势万分危急啊陛下!!!”

好像是为印证他的话并非危言耸听,殿外立即传来京兆尹衙门的奏报,城中遇害使节等国国民围堵国宾馆,请命缉拿真凶为同胞报仇。而未受害的新罗等国百姓则完全相反,请愿打开国宾馆分散保护各国使臣。两方在街面上大打出手,甚至还有人举起火把,扬言要把国宾馆和真凶一起烧了!

“——儿臣愿前往国宾馆查案!”

李重雪连忙上前一步。

他这句话语气短促有力,神情透着慌张。声音吸引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人们目光纷纷投过去,发现与刚入长安时浑身是伤,又低调得毫无存在感的三皇子相比,这时的李重雪好像不太一样。

他如今像是多出些什么,闪耀得不仅仅是美貌,全无身为罪妃之子的卑微,被许多道带有质疑鄙夷的目光紧盯着,态度却越发坚定了:“咳,咳咳,儿臣……”

然而喉咙向上顶起阵咳嗽,这次不是太子捣鬼,而是他牵动了未痊愈的身子,他原本就是被太医会诊过后来觐见的。

“你?”谁都能看出李重雪体质极差,但他把那阵咳意强压下去,眼角也浮起绯红,但与李重堇相比不是滑稽,而是给苍白容颜增添一抹颜色。

皇帝用狐疑至极的目光审视李重雪,眼皮松弛,之前还对母妃之死和被放逐出京耿耿于怀的小儿子,怎就突然转了性子?

但他的疑问立马得到答案,李重雪变得楚楚可怜:“先前儿臣惹父皇生气后悔不已,让我牵头处理此事,不仅将功折罪,还尽早能给父皇解决麻烦,就算死在国宾馆也无甚所谓,父皇是千秋万岁之主,恳请父皇成全……”

——没有任何垂死之人不希望听到这声千秋万岁。

近来经病痛严重折磨,天顺帝对生的渴望,早已大过了他早年对皇权的追逐,被李重雪拍马拍得舒服,又见李重雪急得好像要飞到国宾馆,刚打算开口下诏,殿堂却又响起一声“万万不可!”

空气如冰封般静止片刻,接着皇太子越众而出:“万万不可!父皇!万万不可!”

“形势紧迫,怎么不可?”

鬼知道先撵走个想出风头的老二,黄雀在后来了个老三,皇太子自己不去,哪能允许其他兄弟前去,可是他哪能想出“为了保护弟弟”这种冠冕堂皇的借口,竟脱口而出来了一句:“沈氏失德在前!教出来的儿子听说顶撞过父皇,还在毓和殿顶撞过我!父皇让他去国宾馆,指不定反手就跟敌国勾结,给大陈引来滔天大祸!!!”

李重雪曾经事涉乌衣教!

这桩事勾起来,像根刺猛蛰了蛰天顺皇帝的心头,皇帝脸色阴沉,不免再度质疑起李重雪态度改变的原因,难不成……真是为暗中串通外邦报复?

皇帝沉默地转起杯子,勤政殿牵扯出根无形的细线,在父子三人之间来回拉扯,然而这道平衡又因为另一句话被彻底打破,总管太监由远及近而来,手里高举着一封羽书,嗓音震破天际,令人耳鼓发痛:“——前线奏报!前线奏报!萧老将军亲笔手书,敌国有重要军情!”

“什么军情?”

在大陈朝立国以来,边关问题,一直都是历代君王的心头大患,皇帝连忙把书筒打开,那皮革质地的封信筒,插着几支青灰色的羽毛。似乎隔着段距离都能闻见尘土气与金属味。

太子与李重雪的目光都挪到这封军情信,两人同时注意到,天顺皇帝本来就有深深沟壑的眉头皱得比无底洞还深,他沉默地思考,良久终于放下信,对李重雪道:“朕只给你一天时间,边关数十万战士的性命系于你手,无法查清楚真凶,你就去西北前线领罪,还敢去吗?”

李重雪:“敢。”

他的胆气截然不同于语气,态度平静,隐隐透着令人信服的郑重。皇帝擡起头再度仔细打量了一遍李重雪,令内官代笔下诏,李重雪立即前往国宾驿馆。

诏书正在草拟,太子道:“父皇,为防止李重雪通敌,儿臣还要献上一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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