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的李重雪好像不太一样,闪耀得不仅仅是美貌(1/2)
这时的李重雪好像不太一样,闪耀得不仅仅是美貌
这一声“死了”带给李重雪的冲击,使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然后理智才占据上风,知道那位报讯的小吏只是被宫廷吓得词不达意,果然此人结结巴巴地道:“不,不是萧将军,是乌孙将军死了……”
乌孙国与波斯、龟兹等国同属西域诸国之一。萧少远得到圣旨还未出宫廷时,就立即派出几名羽林卫作为先头部队,突击检查国宾馆,结果正好发现了乌孙国国使,大将军乌兰通的尸体,同样是被凶徒割喉残忍杀害,但乌兰通此人相比于其他两名被害者,却又大有不同。
乌兰通乃号称“威扬四方”!
当年万国聚集大陈朝贡,夜宴时诸国以舞台做擂台,即兴来了场万国比武,乌兰通力压群雄,打折了新罗使臣的直刃,缴械了波斯王子的弯刀,还破解了倭国来使的居合一刀斩,于是得意忘形,再加上贪杯过量,竟在擂台正中烈酒洗刀,毫不顾及地用乌孙语唱起歌谣:
“烈日照亮乌孙国的荣耀,乌兰通在太阳底下尽破群刀——”
他唱得兴味盎然,天顺皇帝听得却极不是个滋味,再经鸿胪寺翻译,天子面上不显,却气得快把酒杯捏碎了。诸国以大陈为尊,大陈才是核心,而他乌兰通小小边陲将领,怎敢扬言太阳照亮乌孙国,还将自己吹嘘成了刀法无敌?
身为一国之君,皇帝不便发作,可是萧少远十几岁的年纪,正是男孩子一生中最有血气最好斗的时候,闻言不等请示君主,人早已跃至擂台正中,唐刀出鞘气势如虹,先把乌兰通打了个措手不及。等到乌兰通从满腔得意的情绪里回过神,手里的兵器掉到地上,手臂凝滞在半空,被对方的劲力震得酸透麻透!
乌兰通大意先输了一场,而后又比了两场,战绩两败一平,平手那局是因为两人在擂台过招时同时斩断栏杆,杆上缠着的扎彩掉落,担心绸缎遮挡视线被对手有机可乘输掉比赛,双方同时窜下擂台,谁也没让谁占到便宜。
天顺皇帝对这种挽回朝廷颜面的结果十分满意,亲自提笔赐下两块腰牌,其一就是萧少远随身不离的金牌“武冠天下”,另一块银牌则赏给同样武艺超绝的乌兰通,名曰“威扬四方”。
且先不论两块腰牌上面的题字谁高谁下。
在场者才刚因为萧少远无事放下的心,又像是吊着根细线似的被提上喉咙,连乌兰通这等高手都惨死在国宾馆,凶手歹毒狡猾至极!恐怕纵使萧少远也无法确保自己能够全身而退!
李重雪额角渗出层冷汗,因为他本来就身体虚弱,这个拭汗的动作更让他显得惹人爱怜。却招来二皇子好一通鄙视,又是阵指桑骂槐:“胆小鬼!这有什么可怕的!瞧你站都站不稳的样子像什么话!接着说,萧少远那小子为何让你过来!”
听到二皇子对萧大人的称呼,李重雪敏锐地感受到,自己这个二哥对少远必然相当不喜,不过说来也对,二皇子专心夺储,眼看着太子平庸懦弱还好拿捏,长得就是副被废的模样。偏偏母族乃是萧家,老牌军事贵族,血液里流淌着能征善战,虽说跟打仗那会儿实力不可同日而语,却也极大地提高了李重堇登位的难度。
小吏被教训忙道:“回……回二殿下……是萧将军接到乌兰通死讯后就分派羽林郎各自负责一名使节,外宾们安危牵动着大陈邦交跟防线局势,事关重大,萧将军让下官询问,是将国宾馆使节分散安置到各处保护,还是就地封锁国宾馆彻查嫌疑人,请圣上定夺此事……”
勤政殿因为这段话再度恢复了沉寂。
因为这抉择是个难题:如果为保护其他国使遣散宾馆众人,不仅破坏了第一现场,甚至有可能会放走嫌疑人,导致对乌孙等国无法交代。然而假如不放,等同于将所有国使置于险地,胆小的可能战战兢兢,胆大的兴许闹出骚乱,更有可能会回到他们的故国乱七八糟宣传,有损大陈国威。
进退两难!
天顺皇帝手指捏紧茶杯,干枯的指节习惯性地去转杯子,他在遇到麻烦时总跟杯子较劲,他没有做指示,而是撂下杯子引出一阵重重地咳嗽,太监连忙给皇帝顺气:“咳、咳咳、咳咳咳咳……”
皇帝像个破风箱似的咳着,隐隐咳出了血,但是太监手快,连忙跟变戏法似的从袖底抽出块新手帕,调包行云流水,似乎已成习惯,接着天顺帝从白丝帕那厢擡起头,目光投向殿堂中的两个儿子,正眼竟是一眼都没分给李重雪:“太子为长,你先说,这事儿应该怎么办?”
※※※
太子:“当然要彻查到底!”
这完全是他不假思索的答案,以太子殿下的脑袋,甚至丝毫体会不到自己表弟为何还要派人拿这个问题请示皇帝,并且正中了二皇子下怀,李重堇道:“那兄长去查啊。”
结果一听这太子就怂了:“本宫……本宫……”
二皇子:“割喉算什么,无非是失血过多,嗓子嘎啦嘎啦响,先痛极然后再意识清醒地等死,兄长连闹鬼事件都能解决,去趟国宾馆当然不在话下。”
皇太子嘴角一抽,本来就不舒展的五官皱得更紧,被李重堇的反向激励,吓出了浑身的鸡皮疙瘩。
“怎么?兄长不愿意为父皇分忧吗?”
太子圆圆地张着嘴,开玩笑,闹鬼案那是他托付给表弟才搞定的,全程他都没怎么参与,现在他表弟自身都难保,自己扎进去添乱,表弟哪还能顾得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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