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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大人俊俏地喷出了一口奇怪的鱼肉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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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李重雪还好,倒是面不改色地咽下这口菜肴,问:“还有什么新花样吗?”

这俩人一个敢做另一个人敢吃。燕燕看在眼里,觉得李重雪真乃非常人,像是他现在的身体状态,再进补点这种饭菜,全然不亚于给濒死之人抓一把毒药塞进嘴里。

江南喜食鱼虾,李重雪动动筷子就能品尝出这是什么鱼,他欣然道:“白医正,谢谢你。”

燕燕惊了,妈呀,就这种夺魂索命的厨艺还用谢?谢他不杀之恩吗?

“你知我久在南方,所以做了鱼。虽然带鱼没剖膛,但能尝出很新鲜,鲈鱼很贵。毓和殿配给有限,可你打的那个卤子里全都是天材地宝。劳你破费,能得到这份照顾我很欢喜。”

说完李重雪蒙着眼,在全鱼宴里挑出碟鲜嫩的鱼肉,温声说:“给,这是我特地挑出来鱼肚部分,你尝一尝,没有刺。”

燕燕还在纠结三殿下怎么能从面前这堆不知为何物的东西顺利找到鱼肚,萧少远眉眼含笑,受用无穷,竟是想也没想就把他递来的鱼肉吃下:“其实我不怎么爱吃鱼,就是因为鱼身上有——噗——有毒啊!”

那天正午,风和日丽。

萧大人俊俏地喷出了一口奇怪的鱼肉糜,成功被毒倒了一个下午,到晚上才醒转过来。

而燕燕左右瞧瞧,一边是微笑的三殿下,另一边是已经被毒得口吐魂烟的萧大人,突然感觉三殿下来得这手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以牙还牙,简直是精彩至极。

因为中午没吃饱,从太仆寺洒扫回来的吴嬷,还要兼在毓和殿做仆妇,被派出去要点心。

吴嬷嬷穿着身酱色麻衣,瓷盘在篮子里摇晃,能听出空空如也:“尚食局竟没有点心吗?”

萧大人打了个哈欠,出现在掉漆的雕花门框,见吴嬷嬷躬身就要请罪:“老妇无能……”

萧少远:“不必,你遇见谁了,怎么回事,照实说就行。”

吴嬷嬷回答:“是,老妇去尚食局,碰见太子和二殿下的人。”

“知道了。”萧少远脸色不变,但遇到这两人会发生什么事,他心底已有计较。

事情是这样的:各宫都有小厨房,不过毓和殿条件紧张,开火做饭已经难得,更别提有谁会做点心。李重雪爱吃甜食,中午也没怎么吃饭。萧大人体内鱼毒未清,多少清楚自己在厨艺方面有几番造诣,偏偏他还想疼人,于是就派吴嬷嬷到宫廷厨房,也就是尚食局要点心。

尚食局专供皇帝,但是就算天顺皇帝现在不病,他也吃不完那么多东西,大家私底下蹭吃蹭喝没什么大碍。平时萧大人派羽林郎去要加餐,每次不空手,刷脸就行。

但这回不行。

因为他打得是李重雪的旗号,正好跟给太子和二殿下要零食吃的宫人们撞在了一起。这两位皇子一个内向一个嚣张,一个保位另一个想要夺嫡,这种情况在皇帝生病期间越演越烈。

来尚食局要加餐不过是个噱头,醉翁之意,只在东风跟西风谁压倒谁而已。

所以像李重雪这种罪妃之子,恶名加身,早已失去了争储的资格,又跟皇帝没有几分香火情面,碰见这两尊神仙打架,吴嬷子哪敢惹事?

吴嬷嬷抖抖瑟瑟道:“两位殿下派来的人,都说自家殿下殚精竭虑,为了处理京城的闹鬼事件,身体都需要补养呢……”

“闹鬼事件?”

这句话只在脑海里转了一半,然后思索就被肚子咕噜叫的声音中止,萧大人回过头发现李重雪正在昏黄灯光里喝半盏已经发冷的冰糖杭白菊茶水,疼惜难耐,举步就往门外:“我去跟他们要。”

李重雪在身后追问:“我知你觉得辱没我,想要替我出头,可现在去,不是刚好让两位本来就闹得很不愉快的兄长全都拿你出气?”

“我不在乎他们拿我怎样,更何况……”

话说到这儿,萧少远舌头却打了结,不对,他现在是医官,负责给皇族治病的外人,而不是自小在宫廷长大的外戚,他再不注意语气,岂不就露馅儿了?

萧少远语气一转:“更何况殿下也是皇帝的儿子,如今吃住却都成问题,再不硬气一些,别人就要爬到你头上了。”

李重雪的性格柔中带刚,他很喜欢,但是自从到了皇宫,他好像把所有的锐气都敛去,只剩下隐忍跟随遇而安。不用说,这是因为沈妃。

沈妃留给他的遗言:温良平凡,忘记仇恨,远离朝廷。

他是个听话的好孩子,知道自己走进皇宫,就有可能沾上朝廷纷乱,所以就想低调一些,毕竟他早就失去了资格与他的两个哥哥相争,他也没有这个意愿。

可是萧少远心里窝着口气,却忘记了自己口不择言:“殿下这样处事,未免太窝囊了!”

李重雪道:“派你去闹倒是不窝囊,要是你在外头受了委屈,挨了打降了职,我心里必然难过得很,可我现在不能动也看不见,要怎么出去救你?”

萧少远:“……”

敢情你就是为了这回事?你还想出去救我?

不知怎的,即使李重雪沦落此境,他对李重雪那声“出去救你”都不会怀疑,萧少远揉了揉堵着气的胸口,心底柔软成片,又觉得复杂莫名。

眼前庭院空空,吴嬷怕事,又做了许多工很劳累,早就躲进下人房里睡觉了。

只有燕燕突然冒出个小脑袋:“殿下,白大夫,我不想回房睡觉,你们喝不喝糖水煮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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