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大人俊俏地喷出了一口奇怪的鱼肉糜。(1/2)
萧大人俊俏地喷出了一口奇怪的鱼肉糜。
毓和殿养着个不招人待见的王爷,无人造访,清静得不似大陈宫廷。
而那两个太监一位老嬷,都是外调来的,做事都不麻利。尤其吴嬷在太仆寺还担任着洒扫一职,为给朝廷累死累活驾车赶马的官老爷们保障后勤,殿里稍有点存在感的是吴嬷的干孙女,因为太小,就只能干点杂役。
比如:“沉……那沉氏于宫中宝宝……过于殿内自哄……”
萧少远值完夜后推开门,晴天白日,晌午风暖,他瞧见燕燕给李重雪磕磕绊绊念话本子,明明说得都是汉字,连在一起,他半个字也没听懂:“你这什么乱七八糟的?教子之道吗?”
燕燕一撅小嘴:“我不识字嘛。还想陪殿下说说话,殿下只能一直躺着,太寂寞了。”
“行,承你这份情,去玩吧。”
真不指望一个只比白山山大两岁的小丫头能出什么力,萧少远拿起她留在床头的话本子,粗略瞄了几眼,眉头微皱,表情略显僵硬。
李重雪闻见了屋里多出股熟悉的中药味,知道是白医正,欢喜道:“你回来啦,燕燕她不会念话本子,白御医,你能念给我听吗?”
他请求诚恳,萧少远却把话本拿走严严实实地藏起:“念话本子什么时候都行,先给你诊诊脉,我还给你带了样好东西。”
“是什么?”
萧少远用指背贴在他清瘦的手腕,指腹不行,有常年拉硬弓磨出的厚茧子。他做戏做全套,不仅借了白良术的名,还借绾姑娘的雌威再度威逼利诱,夺走了小白的太医青袍,甚至还通过转述病情,招摇撞骗地行医:“眼睛还酸胀吗?”
“有时胀痛,有时是针刺的感觉,一下一下的,视野里还有团白影。”李重雪说。
“来。”
这么听他说话,李重雪向前探身,感觉有丝绢阻隔了光线,轻轻地缠绕在自己的眼睛。碎发压进遮眼纱,痒痒的,无端惹得人呼吸都放慢:“灯影纱?”
岂能表现出自己不知道?但是说实话,萧少远其实只是在太府寺众多贡品中选了样看起来最好的,握住飘带开始系:“对,现在好一点儿吗?”
李重雪点头,眼皮上触感柔柔软软,这角度,就像是自己被对方拢进怀中,虽说他还未感觉出来有所不对,但是他毕竟是个病人,支撑得不能太久,否则他真有可能栽到对方怀里。
就这样维持了很长时间,这位太医仍在自己脑袋后面不断折腾,系了又系,系了再系,然后……打成个死结,不太好意思地掩饰:“蝴蝶结怎么弄来着?”
但,这还真不是萧少远有心想占人家便宜,是想给他系一个好看的样式,偏偏力不从心。
这乱七八糟的怎么解,换作平时我早就扯断了,萧少远这样想着,又摆弄了绳索片刻,直到李重雪出声维护他的面子:“那不如就先吃饭吧,能起效果就行。”
萧少远听完心有不甘,但他还是从善如流:“好,我去做饭。”
哪知此话一出,李重雪没吭,外头画画的燕燕格外激动,扔掉纸笔冲进寝殿:“萧……小女子下厨,怎敢让大人亲自动手呢?”
其实,宫里这寥寥几个伺候的人全都清楚萧少远冒用了白良术的身份,只是得到他授意,不可以透露而已。
萧少远信誓旦旦:“你放心,我只是随便弄点东西,三殿下现在这个状态需要补补身体,我相当慎重。”说完他就把燕燕拨走,却没听见身后燕燕对李重雪露出声不符合年纪的叹息。
半柱香之后。
忽闻毓和殿上空一声巨响,两名粗使太监大眼瞪小眼地对看:“哪儿放炮仗?”“哪儿着火了?”“这团炸起的黑烟是蘑菇形状的!”
萧少远端出几团无法名状的玩意盛在盘子里,上面还飘浮着幽绿色的热气。他刚端着盘子出来,下人们扶着墙,仿佛这东西的味道都有极大的杀伤力。试问这世间怎么就会有如此热情自信的世家少将军,偏偏认为自己连厨艺也是高手呢?
不明黑暗料理铺满餐桌。
两位主人家开席,燕燕搀着李重雪一步一步挪到饭桌,外头两个太监打了水去厨房灭火,整座毓和殿就听见萧少远自我标榜的声音:“殿下,我这道清蒸带鱼怎么样?”
燕燕心说:我年纪小,没听说过带鱼还能清蒸。
而李重雪夹了一口,客观地说:“做法很新奇。”
“新奇啊,那不妨试试这一道。”
他极力推荐,李重雪跟随指引下箸品尝。这是一盘鱼形状的事物,上面蒙了层奇怪的酱料,燕燕庆幸殿下眼睛看不见,否则他一定无法接受,自己吃进去的到底是些什么东西!?
李重雪抿了抿:“这道菜叫什么?”
“打卤鱼。”
燕燕更深刻地认识到自己确实还是太小,少见多怪,什么叫做打卤鱼!
萧少远:“我已经做了清蒸鱼,这条鱼断不能再清蒸了,所以我给它加点料蒙在上面,就叫打卤鱼。”
这苦味,燕燕忍不住了:“您到底拿什么打了个卤?”
“野山参、枸杞、红枣、黄芪……后来我觉得他爱吃甜,抓了把红糖进去,还勾了个芡。”
你这是炖了锅中药膏吧!这是人能吃的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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