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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呀萧大人,母鸡护雏都没有你这么警惕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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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呀萧大人,母鸡护雏都没有你这么警惕的!

“三殿下全身多处受伤,腿骨断裂,头部遭到重创,他身体底子也不好,像是常年生病似的,啧啧……美人薄命,瞧他难受的,可惜了这副姣好的面容。”

听到太医正白良术这番形式不容乐观的判词,萧少远嘴唇动了动,他把李重雪的手腕从被底拿出,仔仔细细地号着脉。

忽然感觉缎子般柔软的皮肤底下,不时还会有较为有力的一跳。

他立刻道:“你再看看,我摸着还有救。”

“成——”白良术拖着长腔,青袍一摆,放下折扇再度去号李重雪的脉搏,此人向来对美人有耐心,风流俊俏的眉眼挑起,“三殿下求生意志倒是很强烈,不过接骨服药,所有手段我都用过了,看造化吧。”

白良术跟萧少远是旧识,跟他没什么忌讳,说不一定能救活,就是不一定。

但萧少远不满意这种模棱两可的答案,他把李重雪的手腕小心翼翼地掖回被子,接着说了句不相干的话:“小白,红袖坊的绾姑娘,她近来和羽林卫的文三郎相好,八成是准备跟你算账呢。”

白良术表情僵住了。

那位绾姑娘乃是欢场中数一数二的红牌,水袖红妆,最擅掌中舞。白御医花了小半年的俸禄才当上了人家的入幕之宾。

然而这位女子性子骄傲,可以她甩别人,不准别人甩她,白御医却是流连花丛毫无定性。两人仅仅好了半个月,绾姑娘就第一次被人主动提出结束关系。

此女当然无法接受,遂在风月场上打击报复,散布白大人每晚需吃“雄风不倒丹”才能助兴,并且还有狐臭脚臭,睡觉打呼噜磨牙踢被子,大大败坏了白良术一代风流人物的声誉。

现在她与羽林郎交好,羽林卫守护皇宫,极为方便探听自己的行动轨迹,实在不得不让白良术提起警惕,她太记仇了。

白良术摸出一个小瓷瓶,讨好道:“萧大人,这是我师兄配的大还丹,若是碰见文家三郎,还请麻烦给周全周全?”

萧少远拿了药,其实羽林卫当然有保密军令,但他没跟对方解释这茬。他小心扳开李重雪的唇片,将大还丹放进李重雪嘴里,因为后者求生意志非常坚定,竟努力把药丸给咽下了。

这反应让萧少远不由一喜,连忙鼓励似的揉了揉他的头发。竟顾不上看白良术一眼就道:“我记得你师兄是白思行,天下第一神医。”

白良术的身体立时坐直,满面风流变成敬畏:“怎么?你见过我师兄?他在哪儿!”

“见了,白首岭,父子俩都是三殿下救的。”

他大概把路上的事情描述一遍。

白良术听得无限投入。尤其听到李重雪为救白思行坠落瀑布时,当即给李重雪深深一揖,立即道:“我由师兄抚养长大,医术也是师兄传授,这些大还丹你都拿着,我师兄配的伤药,这可是我的家底,外面给多少钱都买不到!吃一颗提振精神,吃两颗断骨再生,吃三颗延年益寿……”

不听他跟个卖假药的似的吹捧自己师兄,萧少远把瓷瓶收下,摆了摆手:“服药后有注意事项?”

“多喝热水。”

“端过来。”

白良术:“我他娘是太医,不是太监啊!”

辩解无用,反而更加刺激这小子使坏,白良术认命地端来热水放在李重雪床头,擡眼打量这座清冷的毓和殿,不由发出声感慨:“从你回长安到现在六天了。一退值就守着三殿下,连眼都没怎么合!当初沈妃差点儿害死你,现在连皇帝对这个儿子也不在乎,怎么就你这么上劲?对不对得起你未来的媳妇?”

听到白御医最后半句话,萧少远忽然笑起来,但他还是没看白良术,目光长在李重雪身上:“他死了,我就跟刀过。”

白良术凝立,然后目光闪动,神色了然,展现出一代花丛浪子的基本素养,连忙拱手:“在下明白,恭喜将军,是在下多余了。”

君子成人之美,小白乖觉地离开。

毓和殿寝宫的虾须帘分而又合,发出阵玲珑的声响。

萧少远在细响声中抚摸着李重雪的额头,因为他前额有伤,所以只好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描摹伤口边缘的轮廓。

这些天与李重雪相处,他以为对李重雪这个仇人之子的好感,全都来源于对方那张过于美丽的脸,还有自己血气方刚的冲动。

起初他觉得这个人吸引不了自己多久。

所以他捉弄李重雪、惹李重雪生气、故意让他讨厌自己……然而这一切假象,全都在李重雪坠下瀑布的那瞬间被无情地击破。

——他不希望李重雪死。

后知后觉地认清楚这个事实,他才发觉了自己的心意,决定亲自将李重雪带回长安城。

“安然,到底你还会给我多少惊喜呢?”他摸着李重雪的头发,这个十七年未知情为何物的少年郎,一股又酸又甜的感觉泛上心头。

但这种感觉还没来得及仔细品味,寝宫悬着的虾须帘拂动!

萧少远眸色一沉,然后隔帘有道个头不高的披甲人影被吓了一跳,竟戴着头盔撞上门框,发出当啷巨响。

进来的夏侯喜捂着头:“妈呀萧大人,吓死活人啦,母鸡护雏都没有你这么警惕的!”

※※※

“少废话,让你查的事情怎样了?”

萧少远略感烦躁地坐直身,就见来人把手中的资料向前一递,一张娃娃脸笑嘻嘻地说:“我出马那还能有错?我连三殿下几岁掉牙都给你查了个清清楚楚。”

“几岁?”

“真问啊?”夏侯喜一怔,为证明自己的情报工作相当靠谱拍拍胸脯,“六岁那年他刚到余杭,因为水土不服,吃饭总吐,于是就经常吃糖,直到乳牙被麦芽糖给沾掉了,还是颗门牙,哭了好一阵子呢。”

萧少远嗤笑地望向李重雪:“丢人。然后呢?”

“你还想听哪方面?”

“随便说说吧,了解了解他。”

“是,”夏侯喜听命办事,虽然完全不清楚当初喊打喊杀的萧大人,为何突然就对仇人笑得一脸沉醉,又抛出个重磅消息,“三殿下跟陆援关系不错,两人在余杭义结金兰。”

萧少远扬起眉,似乎不太确定:“陆援?哪个陆援?”

夏侯喜:“还有哪个陆援!你爹的老部下,我爹的好兄弟,陆沉将军的嫡子,就是那位比庙里的关二老爷还正经八百的陆兄陆援啊!”

萧家家主萧云扬,曾有夏侯烈和陆沉两条左膀右臂,十一年前陆沉被调离长安远走江南,就调到了余杭,正在李重雪的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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