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低估了此人的恶劣程度!(2/2)
霸王条款、强盗逻辑、阎王脾气,完全低估了此人的恶劣程度!
浑身血液往脑袋上顶,李重雪再好的性子也真被气到了,他感觉旁边站着的绝不是个正常人,或者就根本谈不上是个人。
他脑袋有病。
病人得意洋洋,朝着刚才声源的位置寻找地宫二层的入口,他们走到正厅的一角,发现不出什么端倪,仔细看有几尺见方的地砖,砖缝的颜色比周围的石砖都深,两人在那里停住。
李重雪蹲下敲了敲,空的。
这种嵌进地面的机关,当然没法去搬,乌衣教喽啰们也不可能都具备萧少远这般膂力,他于是在石砖上敲了几下,听不到动静,然后又装作机关失灵,状若烦躁、频率极快地敲了几声。
笃笃笃,笃笃笃……
笃笃笃笃笃!
果然石砖缓慢下沉,地底确实别有洞天,萧少远拉过李重雪就着这下沉之势来到地宫二层,几只不甘寂寞的蝙蝠扑棱棱乱飞。
飞到李重雪耳边,然后被萧少远握在手心:“不是吸血的。”
接着他身体一轻,被人从地砖抄起飞跃到地面,落地就飞起一脚将操控机关下沉的喽啰制住,脚踩在对方肩头寒声质问:“洞里有多少人,什么机关,白思行在哪里?”
这套审问的流程干脆利落,但是那喽啰偏是个哑巴,浑身是伤,没穿黑衣,手脚都挂着长长的铁链,看样子是误入此地撞破秘密,于是被困在此处的良家子。
此人接不得萧少远的招,咿咿呀呀地求饶。李重雪只好赶在他杀人灭口之前蹲身询问,问得是最简单的问题:“白思行是否在这儿?”
那人点点头。
联系方才杂物间里的信息,李重雪又问:“洞里的兵力是否都已转移到了外面?”
那人再度点头。
如此看守白思行的人并不多,李重雪稍有喜色,温声道:“是否还有机关?”
只有这个问题,对方答复乃是摇头。
没有机关,没有兵力,这里唯有白思行,听到这些喜人的信息,仿佛此行的目的就达成了一半,李重雪欣然起身。
但是他却在迎上那俘虏的表情时惊恐地发现,此人用口型分明说得是:“不、需、要。”
为何不需要?
线人的反应使得两人无由地渗出层白毛汗,萧少远将喽啰打昏,然后他才抽刀铮啷几声把那人的锁链斩断,苏醒后便可自行离去。
这座地宫的二层有水,整条通道沿地下暗河而建,两壁每隔数十尺,就会有一盏昏暗的油灯,灯火幽微,水声潺潺,但却令人不由心里一喜——因为水是活的,沿着河道就能出去。
李重雪的心思还没有酝酿出完整的喜悦,他就被赶到水道旁边,水花飞溅。
“去洗脸。”萧少远这样命令,但突然感觉不够,于是补充,“脖子,手,洗干净。”
简直……莫名其妙!
如果说这约法三章的第一条,不装断袖,他尚且能够理解。第二条不准说话就很是多余,因为自己并不想理他。到了这第三条,那就属实让人捉摸不透,也真不知他是心底幼稚,还是严重洁癖,又或者是强迫症发作,随便找了个理由凑足了数?
突然有无数句话想要吐槽。
李重雪敷衍地洗了两把,脖颈周围挂着几道湿痕,他用这副样子找萧少远交差,对方凑过来,却想也不想:“再去洗。”
你还挺较劲啊……
李重雪为了避免再跟此人发生不必要的矛盾,彻彻底底地洗干净了脖子,直到搓得皮都发烫,他平举衣袖在萧少远面前转了一圈,满心以为这下能够过关,可却得到的是验收人的冷声,极轻极轻,微不可查地像是幻觉:“完全没用。”
我……
再度被气到了。
虽然自己的背景有黑历史,但李重雪绝不承认自己没用,他虽没考过科举,但也算得上涉猎广泛,名下经营了江南无数商铺,坐拥万贯家产,每年又不忘施粥布善。他的老师沈周南乃是江南有名的才子,就连武艺超群的水师将军陆援都跟他是结义兄弟。
他没用吗?
这时洞道穿梭起嗖嗖的风,风把什么东西从洞顶吹下来,飘飘忽忽,精准地贴在李重雪的额头,把他贴得好像是个刚被人封印不久的小僵尸,才起来的气势又跟个气球似的瘪下去了,似乎又听到声哂笑,这时额前的碎发被轻轻扯动,眼前的东西不见了。
萧少远捞起他遮住脸的那张障碍物,两人微微凝目,被一抹锐利的颜色刺得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