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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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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酌不知道时与是什么时候顺手把Do Not Disturb的牌子挂在门外的,但他非常庆幸这块牌子是挂在门外的,不然进来收拾房间的人肯定可以拿吸尘器吸走一地的钞票。

他还没来得及表扬一句“时医生真细心”就被时与连人带衣服一起推进了淋浴。

热水浇了一身,T恤和运动裤立刻就贴到身上没法儿看也没法儿穿了。

夏酌刚想说“你怎么比我还急”,嘴就被时与的吻给堵了个严实。

淋浴的花伞喷出来的是雨状的水,中雨的质感,不砸人,那是细心的时医生刚趁夏教授对着客厅里的一地狼藉发呆的时候特意调好的。

温热的雨,温热的吻,还有温热的手掌里盛着的全部温存。

这样的雨中拥吻太热烈,夏酌第一次发现世上还有水都浇不灭的火。他就想在时与手里这么燃烧着,好像没有一寸肌肤是属于自己的。

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补一口气,就听时与含着他的耳尖说:“夏酌,我有十三年没尝过你的味儿了。”

夏酌环在时与腰上的双臂不禁一紧。

时与的唇星星点点地掠过他的耳尖、耳垂、嘴角、下颚,又含住了他的喉结,像是在细细品尝什么珍馐美味。

“与哥……”夏酌被时与突然收敛的,效果却更加猛烈的攻势直接给弄懵了。

“宝贝儿,你没吃饱吧?怎么腹肌还这么明显?”时与把人圈在怀里轻轻啄着,手却不老实,隔着被淋湿的白色T恤,精准地找到了夏酌的腹肌线条。

但是没有停止于腹肌。

“而且我一直都没尝过这个。”时与手上微微加了点力道,夏酌觉得自己的意识就要烧成灰的时候又听时与说,“你都尝过我的,可惜你那次的记忆不美好。不过呢,你觉得我美不美好不重要,我得让它觉得我美好。”

不等夏酌阻止,时与便单膝跪在了淋浴的雨水里。

他说要尝的,也在一场大雨后,如愿尝到了嘴里。

……

夏酌仰躺在床上,实在没什么力气。刚在餐厅里想找的那片儿眼罩到现在也没找着。就算找着了,他也得先缓一下再去招惹时与。

时与侧卧在他旁边,砸吧着嘴回味道:“味儿还挺冲。”

“我真从来没想过让你给我……这么弄。”夏酌翻了个身,面对时与侧卧着,擡起手来挺心疼地碰了碰时与的嘴角,“你不用非得把什么都补给我。那次你情绪失控是野蛮了一点儿,但我不至于形成什么心理阴影。”

时与抓住夏酌的手腕,在他手背上珍重地印了一吻。“夏酌,我欠你的太多,我压根就没有办法还上。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另一种方法,就是我根本不去弥补你,而是要彻彻底底地占有你,然后把我欠你的一切都一笔勾销了?”

夏酌慵懒地侧卧着,听着时与跟他慢慢地说话。这种感觉实在太惬意、太放松,他也实在忍不住闭上眼睛,安静听着,感受着。

时与说:“宝贝儿,其实我高中的时候就想试试这么给你弄的,但是那会儿你太害羞了。”

夏酌睫毛微动,时与撑起身子,凑过去轻轻亲了一下。“你现在也害羞是吧?跟我你害什么羞?这种事儿难道不是怎么舒服怎么来吗?只要互相能接受,什么方式都没有高低贵贱的,对不对?”

“嗯。”夏酌应了一声,脸颊上的潮红不知是被刚才的热水给淋的,还是最近公路旅行每天开车暴晒给晒的。

时与又搂着夏酌亲了一会儿才缓缓把人放开,说了很多话。

“宝贝儿,我知道你总想给我最好的。比如这个事儿,你害羞是因为你怕我嫌弃。可我不嫌弃,我可喜欢它了,特别喜欢,因为它是你的。还有以前的很多事儿,包括你赶我走,都是因为你对自己的要求实在太高了。或者说,你对很多事情的要求都太高了。”

“我对自己的要求就没那么高。我想给你我的全部,好的、不好的,只要是我的,也全都是你的。”

“你说我们错过了彼此最好的那十年,这话我不认可,一点儿都不认可。首先,我们错过的是十一年,不是十年。其次,错过的那十一年是让我们变得更好了。”

“如果没错过那十一年,我不可能亲手把你从死亡里拉回来,这个任务交给谁我都不放心。给你做手术的时候,让你的心脏停搏了整整三分钟的人就是我,可是回想起来我一点儿也不后怕,因为我有能力让它重新跳动,也有能力让它在接下来的好几十年都正常地跳动下去。现在我有能力让你放下这个顾虑,也有能力让自己放心。”

“当初你如果跟我一起去留学,咱俩的确能甜甜蜜蜜待一块儿,但三十岁的我就不会是现在的我,三十岁的你也不会是现在的你。我不能确定,走到另一种三十岁的话,我们还会不会像现在这么相爱,甚至能不能走到现在都是个问题。毕竟咱俩的性格都太强硬,只能靠时间慢慢磨合。”

“你要还是觉得遗憾,我只能说,我觉得我们做出的任何一个选择都是最好的选择,因为我们根本没法知道其他选择会带来什么样的结果。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前面儿只有更好的。相信哥,咱们的四十岁、五十岁、六十岁、七老八十,会比三十岁还好。”

“还有,我宁可自己老了孤单,也不要你孤单到老。”

“我之前说什么没情绪会让我变得更厉害那都是扯淡。有情绪、能控制情绪那才是真的厉害。我当和尚高僧可以,但我舍不得宝贝儿你为我守活寡。这就不是人干的事儿,但这事儿我特么干过六年加八个月。你继续带我做心理辅导吧,以后我都会好好配合。”

时与说了挺多,夏酌一直没有插话,就只是点头,或者“嗯”一声,慢慢听着,慢慢琢磨,慢慢消化,慢慢记在心里。

终究是太喜欢听时与说话。

嬉笑怒骂也好,侃侃而谈也罢,最好是这样惬意地躺着,两人搭着同一床被子,时与如果说到老,他就可以听到老。

说过一席话,时与又将夏酌搂进怀里抱着,呼吸间都透着宠溺的气息。

两人安静下来,便能清楚地听到从夏酌的心脏里传出的机械瓣膜的声音。

哒哒哒……

听了一会儿,夏酌叹道:“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嫌弃机械瓣膜了吧?不仅要吃抗凝药,睡觉还要听噪音。”

时与揉了揉夏酌的头发。“从今往后,抗凝药哥每天按时喂你吃,这个噪音,哥也陪你一起听到老。”

腻歪的差不多了,夏酌从时与怀里钻了出来,睁开眼睛看着时与,再捧着时与的脸重重地亲了他的额头一下。

“时与。”夏酌说,“你现在又是高干家属了。这回跟着我算,不是跟着咱爸算。四十岁我能让你坐上专机,五十岁我让你吃特供的水果,六十岁以后,我努把力,或许能让咱俩领个红本儿的证。”

“好。”时与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想到宝贝儿你这么正经。不行,你这太正经了,我得抓紧时间以下犯上,你别以后有专机就不让我上了。”

于是时与一掀被子,跟落下的被子一起,铺天盖地吻上了夏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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