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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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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魂

【刻意去找的东西,往往是找不到的。天下万物的来和去,都有他的时间。——三毛《谈心》】

当晚,“加官进爵”的升职三人组乘着霍秋然的墨绿色大吉普在这座城市里兜风。

夏酌告诉时与,该对霍秋然改口叫“霍局”了。

时与什么也没说。

霍局笑了笑,先改口为敬:“时主任,咱们老夏现在可出息了,这么年轻就已经是少将级别。”

夏酌说:“专业技术少将,跟年龄没关系,也没有行政职务,不像咱们霍副局长,这才是年少有为。”

霍秋然谦逊道:“我这不是托你们的福嘛,也是多多少少托家里人的关系啦。要说年少有为,还是咱们时主任最有为,全国三甲医院最年轻心脏外科主任。啧啧,真棒!”

时医生累了一整天,坐在副驾驶闭目养神,一针见血地说:“吵死了,我升职肯定也是你们托关系办的。”

然后时与从包里拿出耳塞,又将包耳式的降噪耳机戴上了,继续与世隔绝着闭目养神。

霍局叫了一声“时主任”,时与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没搭理他,总之没有回应。

霍秋然从后视镜里望向坐在后座的夏酌:“你说时医生现在这算是人间迷糊还是人间清醒?我看他比谁都冷静理智、宠辱不惊,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嗯,这也是一种魅力。”夏酌说,“罕见的魅力。”

霍秋然看了一眼身旁的时与,又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夏酌,长叹一声:“唉……你俩的魅力他妈的各有千秋,我是倒了血霉了才栽你们俩手里了。”

“霍局,你这是情场失意,官场得意。”夏酌笑着劝慰,笑得有点儿坏。

“倒也不算‘失意’。”霍秋然自我安慰道,“我只能说遇见这种极品白月光和极品朱砂痣我一点儿也不后悔,就是有点儿遗憾。唉,但更多的是祝福吧。请叫我‘霍释然’。”

夏酌终于等到了情敌主动表达出的释然,温和地说:“秋然,如果我们没有遇见你才是真的遗憾。”

“不客气,我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福娃。”霍秋然给点儿阳光就灿烂,“但我还是那句话,时医生这个状态……如果你哪天不太能坚持的话,啧,来找我,我不介意把我自己赔给你。你秋然哥哥也有你秋然哥哥的魅力。”

夏酌笑着摇了摇头,望向窗外的夜。

万家灯火,霓虹潋滟。

他在这座城市长大,也在这座城市经历过生死。他在这座城市遇见了爱人,也在这座城市结交着朋友。

他还在这座城市的寒风中朦胧地听到许多人在他周围喊“宝贝儿你在哪儿”,此起彼伏的,像极了时与的语气。那是他想拼命留下的动力。他努力地听着那些声音,才没有任由意识消散,没有选择最轻松的放弃。

那时候,他恍惚间觉得整座城市的人都变成了时与。

童年的时与,少年的时与,青年的时与,中年的时与,老年的时与……

每一个时与都在寻找他,每一个时与都在撕心裂肺地喊着“宝贝儿你在哪儿”。

所以他不能跟着那束光飘然离去。

他要转身回到崎岖的黑暗里,跌跌撞撞地、疲惫不堪地朝那些声音奔跑。

不能后退,不能停下,只能前进。

他要在混乱的黑暗中找到那个和他年龄相仿的时与,然后陪着他一路走下去。走到中年,走到老年,走到暮年。

从襁褓、孩提、龆龀、幼学……

到弱冠、而立、不惑、知天命……

再到花甲、古稀、耄耋……

直到期颐。

……

“时医生,醒醒了。”霍秋然打了双闪又开着警灯,停下车,推了推时与的胳膊,看时与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又转头对夏酌说,“到了,就是这儿,我当时就在这儿启动了安全气囊,弄得时医生‘猪血淋头’。”

专业技术少将对执行民间法事这项活动并不在行。

但是什么方法都要试试,这是夏教授的科学理念。他认为,未知的领域以及无法解释的现象大概只能归功于人类暂且的无知。

如果“叫魂”能让时与恢复情绪感知,夏教授对鬼神之说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

可是他对这种事真的没有实操经验。虽然高中毕业后他就已经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理科男,但他也一直自诩是新时代的栋梁之才,而且今天刚授完衔,共产主义本该是他唯一的信仰。

“老夏你行不行?”霍秋然问,“开始么?”

夏酌揉了揉鼻子,清了清嗓子,还是觉得现场实操这种事情比当着霍秋然的面实操时与还令他无从下手。

“你不行我来?”霍秋然自告奋勇。

“干什么?”时与皱着眉头拿下了耳机和耳塞,茫然地看着两个正准备装神弄鬼的人。

“还是我来吧。”夏酌又咳了两声,才终于伸出手,轻轻抚着时与的脑袋说,“胡噜毛,上身,时与,跟我回家。”

时与本就难以忍受肌肤触碰,被摸脑袋更是触了他的逆鳞。他忍了两下再也忍不了,一把掸开夏酌的手,语气倒是平稳:“你有病吗?”

夏酌没理他,给霍秋然使了个眼神,霍秋然立刻会意,跳下驾驶座,跑到副驾那边打开车门就把自己压上去按住了时与的双手双腿。

夏酌才得以继续轻抚时与的脑袋,边抚边念叨:“胡噜胡噜毛,魂上身,时与,跟我回家……胡噜毛,上身,时与,跟我回家……”

时与挣扎了几下,见挣脱不了,只好理智地选择放弃。

他像一条任人摆布的咸鱼,翻了个白眼,面无表情地给出了客观的判断:“你们有病。”

咸鱼被安全带绑着,被霍秋然压着,又被夏酌胡噜着毛,无处可逃,只好重新闭目睡觉。

民间法事执行了足足十五分钟,夏酌一刻不停地叫魂,叫得口干舌燥,时与却已经再次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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