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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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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友

【谁终将声震人间,必长久深自缄默。谁终将点燃闪电,必长久如云漂泊。——尼采】

在住院康复的这段日子里,夏酌充分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我爱你,与你有什么关系?

时与,“与你无关”的与。

前两天夏文盛把时与拉过来一起看望夏酌,时与只跟夏酌简短地讲了几句话就说还有工作,于是匆匆离开。在那之后,不知是为了避免和袁庭雪的正面冲突,还是单纯的工作太忙,时与竟然又连续好几天没有来看夏酌一眼。

袁庭雪没再提时与,夏文盛倒是问了夏酌:“你老爸我整天在你这儿杵着,小与是怕看到我会尴尬吗?怎么好几天没见着他?”

“不是,他就是忙,以及躲着我妈。”夏酌笑道,“他脸皮厚得很,不知道什么是尴尬。”

“这倒是跟你妈妈挺像。”这么多年一直遭到前妻嫌弃的夏文盛撇了撇嘴。

又过几天,连赵泽宁和谢欣然都来过好几回,霍秋然则是没日没夜地天天都守在医院里,时与却仍是没有主动来看过夏酌。

夏文盛不禁起疑,问夏酌:“你和小与是吵架了吗?”

“不是。”夏酌依然帮时与遮掩,“我们都多大了,能吵的小时候早都吵完了。”

“你这个说法我不同意啊。”夏文盛拿出老教授的风范,有理有据地纠正道,“吵架可不分年龄,越亲密的人才越容易吵。你们小时候抢玩具那些不叫‘吵架’,顶多叫‘打架’。你看我跟你妈妈离婚这么多年没联系,她依旧看我不顺眼,但是也不跟我吵了,就证明关系疏远了,没什么可吵的。”

“爸,我说的‘小时候’指的是高中的时候。”夏酌一边喝粥一边慢条斯理地解释着,“我们俩高中那会儿经常吵架的。”

夏文盛似笑非笑地盯着夏酌:“所以你是在先斩后奏地通知我,你们俩早恋——哦对,早恋还同居——是吧?”

“是的,爸,要不您打我一顿吧。”夏酌笑着又舀了一勺粥,无比庆幸自己的性格不像袁庭雪,而是像他的“淡定爹”。

夏文盛太淡定了,以至于无法下床活动的夏酌闲得总想用言语踩一踩他这“淡定爹”的底线。

“打你一顿?”夏文盛回头看了一眼虚掩着的单间病房的房门,又看了一眼病床旁边的玻璃窗,无奈道,“楼道里好几个武警给你站岗,市局的刑警天天给你送饭,窗户外面儿是不是还有狙击手对着你爸我呢?”

“那倒没有。”夏酌说,“除非有身份特殊的访客过来。就您这样儿的,用不着狙击手。”

“你就皮吧。”夏文盛接过夏酌的保温饭盒,又把一个削好的苹果递给夏酌,“你小时候就皮,被你妈妈管的有点儿压抑,要是单独给我教育,你现在还不得皮出第三重身份?”

“或许我的确有第三层皮,只是您不知道呢?”夏酌眨了眨眼睛。

“你可别再皮了。”夏文盛压低了声音,“封城,一部分是疫情的原因,但我可听小道儿消息说,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中|央派人过来了。你不说我也知道,现在这么多人保护你,这事儿肯定跟你有关系。”

“您这么关心时事?要不您叫我一声‘少侠’吧。”夏酌模棱两可地笑着。

“唉,少侠你的工作我也不好过问,注意安全就行。”

“好。”

“你怎么不嘱咐一下你爹你妈也注意安全呢?”

“有人暗中保护你们,人身安全问题,你们不用太担心。而且我这些年都没怎么跟你们二老来往,就算有人要打击报复我,最先挑的肯定不是你们俩。”

这是摊上了多大的事儿?一向淡定的夏文盛终于皱起了眉头:“最先挑的难道是小与?”

“不是。”

“那是谁?”

“估计是天天来给我送饭那位霍队。”夏酌笑道,“我的假冒伪劣‘正牌男友’。”

“啊?”夏文盛很惊讶,比知道自己儿子是那什么还惊讶,“他也是?”

“嗯。”

“不像啊……”

“我像?”

“你比小与和那大高个儿警察像那么一点儿吧。”

“……”

“好吧,其实你们都不像,反正我看不出来。”夏文盛无措地承认道,“我跟你们年轻人有很大的代沟。”

夏酌收敛了笑意,正色道:“爸,过些日子我确实得出去避一避风头。这次A市大清洗,虽然关键人物都抓起来了,但是保不齐还有人想打击报复。我出院以后,就算一直有便衣警察给我当保镖,警戒也会逐渐松懈。如果真有人想报复,最最优先的,肯定还是我本人。”

“你打算去哪儿避风头?”

“美国。”

……

夏酌出院之前,很多人来医院探望过他,具体名单,就是跟他在隔离点里煲电话粥的那些亲朋好友、同学同事。

只有一个访客没有出现在他那天的通话记录上。

这个人是谭熙。

谭熙和其他访客一样,抱着一捧花束,拎着一袋保养品,在跟护士装扮的便衣女警登记过身份后,由另一名护士装扮的便衣女警带进了夏酌的病房。

除了夏酌的父母和霍队之外,任何访客都不能单独在夏酌的病房里停留,必须有一名护士装扮的便衣女警陪同进去。

武警特种部队的便衣女警。

谭熙把花束和保养品放到桌上,看了那护士一眼,突然笑问人家:“葡萄糖、生理盐水打点滴时注射液的浓度分别是多少?”

护士一愣。

谭熙没等她回答便说:“与其问这些,不如问你各种枪支的有效射程是多远吧?这位漂亮的警官。”

护士俏脸一红。

夏酌笑着给她解围:“谭教授怎么爱好到处提问?这些不属于你们学术领域里的问题吧?”

谭熙云淡风轻地说:“提问嘛,就是引人思考而已,我不需要答案。而且我的teachg experience告诉我,越是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学生们反而越会积极地思考和讨论。”

夏酌一脸高深莫测:“既然你不需要答案,那就不用问我了。”

“我本人是不需要答案的。别人要的答案,你们也已经给了。”谭熙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夏教授,我不是来索要答案的,我只是来提供思路的。”

夏酌装没听懂:“什么思路?”

谭熙开门见山:“有些东西是没有国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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