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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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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酌苦笑:“赵泽宁为什么会躺枪?他是直男。”

“你什么时候知道你不是直男的?”时与又把棉签送进了更深的地方,弄的夏酌大脑空白,疼得没有心情回答。

时与只好追问:“你第一次做梦是什么时候?”

“这谁记得?”

“春梦总记得吧?”

“春梦也不记得啊。”

“靠。我都记得我是什么时候,你居然不记得?”

“与哥,我只记得我的春梦里全都是你。第一次具体什么时候是真的记不清楚了,大概就是高一那会儿吧。”

“那要是我高一没回来,你的春梦里就不是我了对吧?”

“可你回来了啊。”

“万一我没回来怎么办?”

“这……”夏酌一边忍痛还要一边绞尽脑汁应付某个疯子的胡搅蛮缠,终于灵机一动,“那我就等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再什么时候情窦初开。”

“太假,但我爱听。”时与笑着放轻了捏着棉签的动作。

夏酌被痛感刺了个机灵,才想起来说:“除了刚才说的那些人之外,还有一个人也一直在影响你的情绪。”

“是啊,这个人就是你。”时与坦言,“你的一举一动都能让我的情绪大起大落,尤其是看你在酒吧跳舞却不能把你法办了的时候,你不知道我忍的多难受。你说愤怒、烦躁、嫉妒、后悔那些负面的情绪需要宣泄,可是,难道浓烈的爱意就不需要宣泄吗?我压抑那些负面情绪压抑得是很痛苦,可我觉得,让我压抑对你的冲动才更痛苦。我不想一个人回去,不想离开你,更不想每次都是你送我离开。”

“那就改机票,跟我一起回?”夏酌看医生陆续把东西收回医药箱,终于松了口气,翻过身来,面朝着时与,朝他伸手,示意再躺下抱一会儿。

时与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又上了个闹钟,把医药箱和手机放到一旁,重新躺下抱住了夏酌。

“所以,改机票吗?”夏酌又问了一遍。

“不用。”时与叹道,“我得回去做手术。”

“与哥真是个悬壶济世的好医生。”夏酌奖励似地用手指刮过时与的鼻梁。

时与抓住夏酌的手握在自己的手里,严肃地说:“其实不是。我没你想的那么好。”

夏酌不在意地笑了笑:“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把你想的有多好呢?”

“我知道。”时与沉下了声音,“可我不是以前的我了。我不是能跟你一起合奏梁祝、跟你一起参加奥赛、跟你一起打篮球的高中生。我现在是个心理疾病发作起来就六亲不认的人。而且就算我心理疾病没有发作的时候,我也是个冷血的人。你努力追求的公道、正义、真相,那些阳光、正面、积极的东西我其实统统都不在意。我只知道人死不能复生。”

“宝贝儿,因为你温柔善良,所以你才会觉得我‘悬壶济世’,但你要知道,我疯狂地做手术根本就不是为了那些病人的生死。”

“徐萌成功切完那小孩儿的脑瘤他还会炫耀、会得意、会沾沾自喜,也会经常去探望那孩子,替那孩子高兴,为那孩子庆祝。而我呢?我满世界做过的复杂手术可不比他少,但我从来不得意。我的病人如果不找我复查,我根本就不会再搭理他们。我也没工夫去写太多学术文章或者去研讨会做报告,不然以我的水平和经验,不可能只是南医大的助理教授。”

“我一心只想亲自操刀做手术,不想争虚名。手术成功后,我也从来不会替我手术刀下的病人高兴,因为成功是应该的。不成功的,也真的不是我的问题。我的手术成功率和每年经手的心脏手术数量在业内是数一数二的高,世界范围内的业内。我在纽约的时候就已经有很多病人是从各地慕名而来的,现在更是。但是我那些病人如果知道他们的主刀医生到底在以什么心态给他们做手术,他们肯定要闻风丧胆,根本不可能大老远跑来挂我的专家号。”

“别告诉别人,夏酌,这是咱俩之间的秘密——其实他们对我而言都只是样品而已。实验样品,活体样品,就像题海战术里的题,或者说是维护我手术刀的磨刀石。我只有不断地练习和积累,才能做到万无一失。为了你这颗心脏,我可以拿别人的练千千万万遍。但是练过那么多,我却又压根不想把任何技术用在你身上。”

“强迫症?纠结狂?还是变态、神经病?”时与坦然地看着夏酌,“这才是现在的我。为了不再担惊受怕,我早就变得残酷、冷血、现实,甚至疯癫、魔怔。我说我想倒退回‘喜欢’你的状态,是因为我自省觉得,我对你的‘爱’,早已经控制不住地扭曲了。我不想再伤着你,所以我必须提前回去冷静一阵子。”

时与抱着夏酌倾诉了很多,夏酌安静地听完后,抚着他的手说:“别害怕,与哥。别害怕这个世界,也别害怕你自己。不论你怎么对我,我都承受得住。‘喜欢’我不嫌淡薄,‘痴爱’我也不嫌扭曲。你不是以前的你,可我也不是以前的我。我们只是长大了。既然我们长硬了翅膀、长出了爪牙,难道就不允许我们的感情也变得张牙舞爪一些吗?”

“宝贝儿……”

“与哥,我爱你。你索求多少,我都给得起。”

“可如果我再变成一个冷血怪物怎么办?”

“那你就是索求我的耐心咯。免费的东西,我更给得起了,你要多少有多少,后半辈子的都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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