颈间的铜钱(1/2)
颈间的铜钱
方子轻皱眉,敏锐捕捉到不想听的词,嘴里发出野兽般低吼。
江合拍拍他肩膀安抚,“定海域还有一定海石,形状似蛋,名曰后。”
“有一天,后觉得待在定海域太无聊,想出去逛逛,但祂不能动,因为稍微移动哪怕一毫厘,都会引起海水翻腾,司命的杰作会在水流冲击里粉碎殆尽,司命不会容许的。”
又听到不想听的词,方子轻不耐烦,龇牙咧嘴。
江合往他嘴里塞一颗药,拨开额前碎发,轻轻抚过他的眉眼,往下,解开脖颈间的铜钱。
才命令道:“吞。”
方子轻下意识吞咽。
.
寂静,各种声音戛然而止。
又忽然,耳侧隐约间点点雨声,似远似近,听不分明。
方子轻努力去听,想找出来,找出来新仇旧恨一起算账。
他现在缺人打架。
胸口撞上什么,方子轻往后退,眼前白光一闪,一颗巨大的洁白的应该是蛋的东西拦在身前,往上,顶端一只同样巨大的、但是玄色像鸟模样的东西破壳而出。
玄鸟视线投下来,无情冷漠中带着一丝可能是错觉的怜爱,不待方子轻反应敌我,它翼开,怒飞而上。
后背似乎有视线投注,方子轻回头……
!
猛地睁开眼。
心跳声先充斥整个耳膜,继而是呼吸声,方子轻大口喘气。
然后是屋瓦滴水的声音。
方子轻撑坐起身,望向窗户,昏暗的天,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将发生,他揉着心口,有点紧,跳得快了些。
低头看右手腕,腕上长命缕还在,心稍稍安定。
余光瞥见阿兄在睡觉,方子轻更安心了,手伸进温暖被窝十指紧扣。
好冰。
方子轻愣住,跪坐起,严慎而尽量泰然地抓过手腕。
……探不到脉。
怎么会探不到脉呢。
换一只。
不可能的。
方子轻手脚并用摔下床,翻箱倒柜。
“药呢,明明放这里的,我的药呢,萧大哥。”他抓住救命稻草般往外冲。
“萧大哥——”
萧施听见老远有人喊自己,出门一看,“毛毛躁躁的鞋都不穿你……”
“萧大哥,药、药再给我一颗。”
萧施意识到不对。
身后方昕也意识到不对,刚站起来又跌坐回去,再站起来跟上。
元林敏锐地察觉什么,追上,进屋便看到萧施摇头。
“不可能。”方子轻也摇头,“不可能,萧大哥你有办法的对吧。”他扯着萧施的衣袍,死死盯着他眼睛,“对吧?”
萧施不忍地拍拍他肩膀。
方子轻抓紧:“不可能不可能,以前那么多次都,不会的不会的。”他忽然淡定下来,松手转身,拿起针,准确而快速地找点,扎。
萧施看着他一根针重复扎,叹气。
“你还好吧?”他转而问方昕。
“没事。”方昕摆手,拿起桌上酒坛压着的两封信。
元林一直注意他的情况,见接受良好,猜到了什么,看向床上从大漠带回来的小子,发现子轻很不对劲。
元林上前一把握住他血淋淋的手:“你做什么?”
方子轻被喝愣了愣,道:“我的血,我的血特殊,可以的。”
“可以你的头,你是不是傻。”元林禁锢他的双手,接过萧施递来的绳,捆住,冲门口的寒月喊拿金疮药来。
方子轻挣扎:“放开我,要救回来了,放开——”他一个踢腿。
元林挡住。
再踢。
挡。
元林陪他消耗体力。
“交给我吧。”方昕这时候开口,“子轻,过来,否则我把江儿给你的信烧了。”
这个威胁很奏效,方子轻消停不再踢踹,乖顺地过去。
“坐下。”
方子轻坐下,盯着方昕手里,想拿,但看到自己手,又收回,怕弄污看不清。
寒月很快拿来金疮药,放下退出,元林和萧施悄悄往出走,把门带上。
屋里就剩三人,两个坐着,一个躺着。
方昕没给松绑,就这么给他上药,包扎。
方子轻目不转睛盯着信封,以及阿父淡定的样子,觉察不对。
“信,阿兄早知道会?”他问。
方昕:“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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