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手山芋(1/2)
烫手山芋
方子轻的存在成了方家的烫手山芋,方家要是保他,主张不送还,日后北胡借此发兵南下,这罪过头一个清算方家。
但要是不保,四儿子养那孩子这么些年,教得懂事上进,方父本就对幺子心怀亏欠,作不下决定。
正当左右为难之际,方三上串下跳,对外拍胸脯保证方家不是那等拎不清的,定舍小情成大义,还跑到四弟面前舞。
“我就说不能收那孩子,不能收那孩子,你非收,看看,这糟心的,四弟啊,三哥也是为你好,我们好歹兄弟,是,以前是多有吵嘴,但兄弟间哪有真仇的,三哥劝你一句,放手吧,反正还有一个,两个少一个,还一个,江小子也蛮优秀,让他进咱家祠堂也不是不行。”
方昕一把提起他衣襟。
“你干嘛,想吃我?”方三咋呼,“还有没有尊卑礼、算了,念你伤心哥哥我大度不与你计较。”他把衣领拽回来,嫌脏地拍拍灰,“谁叫我俩是兄弟呢。”
“三哥。”方昕压沉着声,故作轻松,“你代替子轻去吧,我知晓南翼有驻颜易容之术,我让子轻请来为你改换头面。”
方三拍灰动作一顿:“有病,真是有病,二哥让我不要来刺激你,我真是好心被当驴肝肺,你病得不轻。”
脚慌跑了。
方父后知三儿子干的好事,给了他一巴掌,“蠢货。”
顺带把老二也一巴掌,“拿子轻作投名状你、好样的、你……”方父气得心口疼,直捂。
方三正委屈不满父亲偏心,要辩解,见状赶紧扶住,“爹、爹——”
方父气得卧病在床,御医来看过,急火攻心,脾阳受伤久矣,虽有调养修复,但急火猛攻,又再破损,建议休养,不宜操劳。
“老四都怪你,要不是你,就没这档子事,爹就不会为难,不会气成这样,都怨你。”方三疯狂谴责,带了点心虚,但气壮。
方昕跪在床前,抓着父亲的手,充耳不闻。
“好了老三。”方大压住他,看了眼二弟。
拍拍小四肩膀:“没事的,会没事的,子轻不会走。”
方大临时接手方家。
正和帝得知病倒之事,赐下药,并亲自来看望,安抚好好休息,然后在朝堂上一力压下送还子轻的事,以后再说,先防微杜渐厉兵秣马。
不能把北胡这个隐患留给太子。
众人的关注转到备战上,但总有人努力扯回方子轻身上。
说像个扫把星,先是引起两国交战,后又害得方父卧床,甚至丢了官,当年就不该留他。
然后流传出一份这些年的倒霉列举。
长公主难产落发。
安若郡主样貌丑。
其兄江合命悬一线险丧命。
平北大将军要孤独终老。
方家四郎受了家法。
万花楼倒闭。
小太子被带坏,有样学样一门心思往外跑。
连大长公主身边的檐花姑姑都染病眼疾看不见,如今挑起两国战争,连累照顾过他的方家。
等等等等。
方子轻拆开书信,是尘潜递来的消息,让先不要回京,师弟千万看好子轻,必要时带回族里。
消息起码是半个月前的,方子轻现在身边没有萧施,只有个小童。
“小少爷,该走这边,那是刚才来的路。”小童提醒。
方子轻:“不走那边,我们回去。”
“可是江合少爷说……”
方子轻抖抖信纸:“去京城,小少爷我会被他们打包送还北胡,你要看着小少爷裹吧裹吧被送走吗?”
小童当即横眉竖眼:“那不行。”
落云郡。
“……就是这样的,尘说不要回去,找个安全的地方,不要被抓住,抓住当人质要挟就没机会翻盘了。”方子轻说,心里洋溢着高兴。
没机会赶他走了吧。
面上则板着脸严肃,略带担忧。
江合把信看过,稍作思考,道:“去北边,去元叔那里。”
方子轻表情顿住,皱眉,怎么总赶他走。
“不去。”他哼哼着抱臂坐下,背过身。
“那边你熟悉的人少,会陌生,但元叔在,可以庇护住你。”江合给解释,一边疲惫地揉按太阳xue。
方子轻心里有气,是熟悉陌生的问题吗。
他转过来,仰头,赌气道:“阿兄,你是不是担心我连累你,所以赶我走?”
江合沉默,俯首与他对视,片刻道:“你知道的,这个地方知道的人不少,很快会找过来,元叔是平北大将军,那里安全,没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带走你。”
方子轻知道,但还是有气,怎么想怎么不顺心,“说那么多,你就是想赶我走,我走便是。”
哼一声站起干脆利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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