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2/2)
这次真的......要离开吗?
不行......围巾还没织好,还有准备的古典舞......还有,很多很多。
那种令人极度心慌的窒息感又来了,沈是初转身,张嘴想说什么,可大脑像是罢工了,什么字都组织不出来。沈是初急得快疯了。
比声音先出来的是眼泪。
他已经完全顾不得在这么多人面前流泪很丢人了,哽咽着恳求:“我,我还有,一些东西欠着他......晚一点,再晚一点可不可以?”
白京平揽过他,把他的头按在自己的脖颈间。
盛开华看着他们,很重的叹出一口气,问:“要多久。”
沈是初擡头,胡乱地用袖子擦了擦发痒的眼睛:“元旦,元旦的晚会,我答应给他跳舞的,很早就答应了,等他看完了,等今年过了,元旦再走......元旦就走好不好?”
白京平揉着沈是初的头发,哑声:“好,我们先回家......”
......
家。
曾几何时,沈是初也在某个美好的瞬间构想过,他和白京平未来也会有一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家”呢。
更深的夜晚,愈发张狂的风肆意展现他的威力,弱小无助的玻璃窗瑟瑟发抖,发出“刺啦刺啦”的低泣。沈是初弓着身子,独属于少年的平滑紧致的脊背隔着两层薄薄的睡衣贴在白京平的胸口上。
白京平撚了撚被角,严丝缝合地挡住了想渗进被褥内的凉意。
沈是初的声音哑的话都说不清楚了:“这么晚了,你看三楼,还有教室亮着灯呢。”
白京平环着沈是初的腰捏了捏他的手指:“嗯。”
可能是新换的灯泡,一片漆黑的深夜,这个教室的灯显得格外亮,光雾隔着不远的距离散进他们所在的小平房里,散在床头柜上的一抹红色的虚影上。
沈是初木木地望着这张百元大钞,良久缓缓道:“你说,还要等多久,他们才会放下对我的偏见......你说,在我的有生之年能有幸见证到这样的时候吗?”
环在沈是初腰间的手臂紧了紧。
沈是初似乎没想等回答,他翻了个身子,和白京平面对着面。
借着薄薄的微光,他倾身在白京平嘴唇上贴了下,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都说怀胎十月,我妈已经好几个月了,所以算下来......也只要半年多,我们悄悄用手机联系,像之前那样,我们每天晚上都打电话,他一出生,我们就见面......好不好?”
白京平揽过沈是初的脖子,在他的脸颊上细细地亲吻,哑声:“好。”
一想到他们即将要分开半年之久,沈是初就感觉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儿了,恨不得剩下的每分每秒都和白京平在一起,只和他在一起。
两个人唇舌相依纠缠了好一会儿,沈是初静静地伏在白京平的胸口喘气,又过了一会儿,沈是初道:“明天上午我爸妈带我去商场买衣服,你也去好不好,你帮我挑。”
白京平用脸颊在他发丝上贴了贴:“好,我帮你挑。”
得到肯定的答复,沈是初满意地扯了下嘴角,又扎进白京平的怀里。
像哄小孩一样,白京平一下一下地用手掌在沈是初的后背轻拍着。沈是初今天太累了,脑袋本来就昏昏沉沉的,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良久,白京平垂眸看着怀里呼吸逐渐均匀的沈是初,擡起一只手滑了滑他皱在一起的眉毛,偏头轻轻吻了吻,像是看不够似的,在昏暗的光丝中一遍又一遍描摹他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