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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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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学生们听话的放下笔,讲注意力转到讲台上。

“是这样的,”刁华听了下,擡手捏了捏鼻梁,“跟你们说件事啊......你们也知道,我们班上的赵随同学已经好几天没来上课了,情况是这样 ,她,那个啊,生病了......”

一向妙语连珠的刁华将几句简单的话说得磕磕绊绊:“嗯,情况吗......不太乐观。”

整个教室起初还有低语,时不时的有人转头看向最后一组最后一排的程博尔。随着这句话的撂下,又倏地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晚自习的铃声还没打,隔壁两个班都吵吵闹闹的没个消停,衬得挤中间的这个愈发的沉静。

刚上完厕所的姚睿智吊儿郎当地从后门甩着手上的水珠进来:“卧槽,外面怎么突然下雨了。”

说完才意识到班上氛围的不对劲,讪讪地坐回位置上,他看见坐在他前面的一位小女生正在无声地拿面纸洇着眼睛。

刁华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放出来,道:“是这样的啊,我们今天用晚自习的时间准备安排一次探望,鲜花和水果老师已经准备好了,有没有想去——”

刁华一句话还没说完,底下的学生们都纷纷擡起了自己的手,生怕被落下。

刁华沉默了一瞬,然后清了下嗓子道:“人数也不能太多,医生说她现在需要安静的环境,情绪最好也不要有太大的波动,这样,我们就选几个代表......来,几个舍友,平时一起玩的几个同学,还有她座位周围那圈人,来,收拾一下......”

班上又响起稀稀疏疏的收拾东西的声音,但是程博尔却仍旧着笔下的作业,没有任何起身的意思,很多人都注意到了。

“来,班长,我不在的时候你管一下纪律。”刁华交代了下。

程博尔默声点了点头。

程博尔竟然没去这个问题没有在沈是初的脑子里盘旋多久,因为很快他就没心思思考这个问题了。

赵随的情况要比沈是初想象的还要糟糕很多。

明明只是六七天没见而已,赵随却肉眼可见得变了个样儿,脸色苍白得吓人,脸颊微微凹陷,带着快要遮住整个脸的呼吸机,眼睛无力地闭着。

几个女孩见到这个画面,眼睛中蓄满了泪。

赵随的母亲留着一头温婉的长发,鬓角间掺了不少的白,她俯身轻轻拍了拍赵随,温柔地喊她:“随随,你这几天念叨的同学们都来看你了,来,醒醒,我们和他们打个招呼好不好?”

赵随很轻地皱了下眉,又过了几秒,她缓缓睁开了眼睛,仿佛这个动作就将将耗光了她所有的力气。

赵随移动着眼珠转向他们一行人,随后便提起嘴角笑了:“不哭......”

几个女孩再也忍不住,抓着彼此的手轻轻哽咽着。

赵随的母亲递了几张纸分给几个女生,笑了笑:“前几天她精神好点的时候,天天跟我念叨你们,说想再看看你们,耽误你们时间了,来,吃点水果。”

一行人连连摆手,擦着泪水看向赵随。三四个和她交好的女孩走近病床旁边,拉起她苍白无力的手指,扯着嘴角说起了只有她们之间能听得清楚的悄悄话。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劈里啪啦地打在窗沿上,也打在了沈是初柔软的心脏上,沈是初深吸了一口气,擡头仰看着洁白的天花板,鼻间尽是医院特有的消毒水气味。

忍了又忍,两行热泪还是顺着脸颊涌了下来。

“沈是初。”有个女生叫了他一声,随后她们几个让开了病床边的位置。

沈是初擡手快速擦了下眼睛,走近,赵随微笑着看着他。沈是初动了动嘴,一肚子的话却都卡在了嗓子里。

还是赵随先开的口:“围巾......”

只有个口型和很轻的气声,沈是初俯身凑耳过去听。

“——你织多少了?”

配合着她,沈是初的声音也放的很小,扯起嘴角回她:“小半了。”

“我的已经好了,但是,我想在他生日的时候送给他,我算了算时间,正好在元旦后一个星期的周五,到时候,你帮我送给他好不好?”

“不好,”沈是初梗着嗓子摇头,“你自己给他,我才不帮你。”

“求求你了,好同桌。”赵随擡起一根手指碰了碰沈是初,“帮帮我吧。”

沈是初偏过头快速地蹭掉眼泪,不说话。

“喂,你哭的样子这么好看,白京平知不知道啊?”赵随虚弱又俏皮地说,“你们两个,要好好的,我一定在天上保佑你们的。”

沈是初眨了下眼睛,豆大的泪珠不住地往下掉,怎么擦也擦不完:“我们好着呢,用不着你保佑,你在地上好好呆着,再说这些屁话我就去捶程博尔了。”

赵随笑了:“你才打不过他。”

沈是初也跟着她笑,轻轻道:“我打不过,我让我男朋友打,我男朋友肯定打得过。”

赵随嘟了嘟嘴:“不准欺负我对象。”

“就欺负。”沈是初又抹了把眼睛愤愤道。

赵随费力地擡起夹着脉搏血氧仪的那只手,松松的抓住了沈是初:“以后去食堂吃饭,你和祝憨憨能不能拉着他一起,不要让他一个人。”

沈是初死命垂着头不说话,泪珠子啪嗒啪嗒地往洁白柔软的医用棉被上掉,洇出一圈圈水渍。

赵随孱弱的嗓音继续道:“别哭,这么大一人,你羞不羞啊......我已经算是很幸运了,比预测的时间多了很久呢......我和他是邻居,从小就待一块儿了......我不在的时候,你能不能多找他说说话......对了,他不喜欢吃香菜,但他脸皮薄,每次吃饭的时候都不会主动和别人说,如果你们以后一起出去吃饭,你记得帮他说一下。”

“......”

赵随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又望向旁边来探望的一行人:“谢谢你们,见到你们非常开心,只是我现在好累,我得睡会儿......”

赵随轻轻闭上了眼睛,嘴角的笑意弯出的弧度久久未消。

沈是初出了医院后并没有回校,也没有像他说得那样“去找他师父练舞”,只是蹲在离医院大门不远的转角处。那儿有颗很大的香樟树,四季常青,被大雨淘下许多枯红的碎叶。

树下有个报废的小卖部,沈是初蹲在它的檐下,打在地上的雨水又反弹到他纯白的鞋面上。

路上的行人来去匆匆,偶尔向这个不回家的少年投来不解的目光。

天愈发的黑了,但路灯还没亮起来。

好一会儿,沈是初从头里摸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喂?”□□秒后,电话被接通。

沈是初皱了皱眉:“对不起,我忘了你在上课。”

说出口才意识到自己的嗓音有多沙哑,夹着浓浓的鼻音。

“沈是初,你在哪儿?”对面直接问道。

沈是初愣愣地报了位置,跟着乖巧又委屈的问:“白京平,这个周末我可以抱着你睡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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