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折(1/2)
转折
即便是好几天之后,每当想起白京平的这句话,沈是初就一阵心跳乱蹦。和白京平在一起后,沈是初的生活好像有了盼头,盼晚上和白京平通电话的那小段珍贵时间,盼周末能触碰到彼此的见面。
随着比赛的日程将近,吴映生给他安排的练习课程也越来越重,好几次沈是初和白京平聊着聊着就精疲力尽地睡了过去。
“我这周训练得特别用功,每天晚上还加练了一个小时,我师父都怀疑我是脑袋被砸然后变性了。”沈是初大字型躺在床上,两只脚搭在推成小山坡的被子上,闭着眼睛叹了口气道,“本来想着这样能跟多讨一天假早点去找你,可我爸刚给我打电话说这周六我某位远房大表哥结婚,晚上要一起去吃酒。”
白京平带着笑意的声音传过来:“这周我来找你。”
“别别别,”沈是初立马道,“你别过来,虽然上次那些傻逼都被抓进去了,但你最好别来南安,这儿已经暴露过了,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得谨慎一点!”
白京平笑了笑,没说什么。
沈是初又道:“你知道不,我昨天晚上还做了个噩梦,梦见他们尾随我找到你了,给我直接吓──”
吓哭了,沈是初窝在被子里半梦半醒地抹了好一会眼泪。
“吓怎么了?”白京平的声音陡然紧起来。
“……反正你别过来。”沈是初有些后悔刚刚嘴快给吐露出来的话,白白让白京平担心,不过现在反正已经说出来了,沈是初于是软了声音继续道:“我都吓死了,你......你要不要哄我一下?”
“......”
白京平清了下嗓子,片刻后轻轻道了声:“乖。”
只一个字,沈是初嘴角便豁开来笑了。
之后,两人又闲闲聊了好一会儿,沈是初才心满意足地放任困倦席卷自己的大脑。
充实而有盼头的生活,累却快乐,沈是初如是想着。
只是他本以为这样的状态会持续很久,至少在高考结束之前都会这样,然而转折总是来的猝不及防。
好像多米诺骨牌,一触即发,无力阻挡。
起先沈是初并没有意识到什么,在同桌赵随第四天缺席课程时,沈是初终于觉得不对劲,向后转头问程博尔:“随姐怎么还不来上课,不就是小感冒吗?”
程博尔当时正在收起教科书准备换上下一本课的,闻言手指一顿,手上的书啪一声落在了哑白的瓷砖地上。
沈是初望着地上安静躺着的语文课本,心脏一掉。
“她......”沈是初皱眉,没再继续问下去。
这时,程博尔已经后知后觉地把书捡起来塞进了抽屉肚子里,朝沈是初苍白地扯了下嘴角:“没事,过一段时间她就回来了。”
优雅欢快地上课铃声陡然想起,沈是初把头转回去,望了眼身旁空荡荡的座位,心中燃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这样地预感很快就被证明了。
下午吃完饭后,沈是初原本打算直奔舞蹈室的,谁知刚出食堂门就被自己班上的一个男生拦住了:“老刁让你吃完饭先去他那儿一趟。”
沈是初身旁的祝涵简直比沈是初本人还要疑惑:“沈哥你最近背着我偷偷犯啥事儿了?什么你竟然背着我?!”
沈是初翻给他一个白眼,跟那名男同学道了声谢就撂下祝涵走了。
祝涵八卦地贴在沈是初身后,扬起一个贱贱的笑:“嗳!别不睬我啊,你是不是搞对象被抓了啊?”
闻言,虽然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情况,沈是初还是下意识地神经一颤,闭口不言。
祝涵没头没尾地猜完,本来还只是开玩笑打趣沈是初,见他这默认的反应,顿时张口结舌,惊叫:“沈是初你真搞对象了!”
现在正是大家吃完下午饭往教室赶的时间,路上的学生并不少,本来沈是初走在路上也不是一个低调的存在,经祝涵这么一喊,老远之外的人都转向他们俩看着。
无端遭受群体注视的沈是初咬牙低声骂道:“你再大点声,全校都听到了。”
“我靠,”祝涵立马低了声音,对周围离得近的那几个同学不好意思的笑笑,转回来时又忍不住“靠”了声,“我说最近你怎么看着春光满面来着,周末找你打游戏都不来了,感情是约会去了,沈是初你太不仗义了啊,这么大的事儿也不跟我讲,我还是不是你世界第一铁磁了?”
祝涵仿佛是打开话匣子,嘚嘚嘚问个不停:“不过最近也没看你跟那个姑娘走的近些啊?不是咱们高中的?”
沈是初没理他。
祝涵继续道:“嗳你别不好意思啊,究竟是哪个女孩儿啊,我没见过没,漂不漂亮?沈是初你真不够意思,我跟宋斯雅写情书都没瞒着你,宋斯雅上课偷偷看你我还能忍住不揍你,沈是初你实在是太不讲义气了!”
祝涵还打算继续控诉,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默了声音,沈是初耳边突然清净下来,还有些不习惯,转头瞟了眼身旁白白胖胖的大冤种。
祝涵小心翼翼地看向他,结巴起来:“啊,我,你,呃,该不会——其实吧你要是真的也,呃看,我的意思是,嗯.......我其实也没那么喜欢宋斯雅了。”
沈是初看神经病一样地看了他一眼:“想什么呢你?”
见沈是初这反应,祝涵“呼”地舒了口气:“卧槽你吓死我了,我以为真是宋斯雅呢,我吓得屁都快崩出来了。”
沈是初皱着眉锤了他一拳,笑道:“你他妈离我远点崩!”
两人乐了半天,转眼就走到了教学楼,他们不同路,沈是初还得就着连廊再走一段儿到办公楼。就在祝涵挥了两下手转身走时,沈是初突然叫住了他。
“您吩咐。”祝涵附耳过来。
与往常的冷不同,今天的是带着点潮,天也比往常黑得快些,有些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意思,压得沈是初有些透不过气。
沈是初呼了一口气,伸出掌心往连廊外面探了探:“是不是要下雨了?”
“得咧,小的立马回去给您拿伞。”祝涵笑嘻嘻道。
沈是初被他的接话逗笑了,挑起嘴角,不前不后道:“不是女孩儿,你见过,很好看,叫白京平。”
言毕,看着一脸呆愣的祝涵,沈是初笑了笑,转手往办公楼走了。
这边,木了好几秒的祝涵恍然反应过来沈是初好像在回答刚刚他问的问题,然后又不可置信地很缓慢地眨了眨眼睛。
刚打完球一边扶着兄弟肩膀一边啃面包的姚睿智走近,上手就撸了下祝涵的头发:“怎么了祝憨憨,傻站在这儿?”
祝涵木头人似的顿在那儿不说话,正当姚睿智凑近探下头想一探究竟时,像是回魂似的,祝涵猛地擡头,缓慢而有力地“卧槽”了声。
一边的姚睿智捂着刚刚不幸受到攻击的鼻尖,龇牙:“我尼玛的槽,你个傻呗我昨天刚做的鼻子,赔钱赔钱!”
祝涵这才看向姚睿智,满脸歉意地伸手在他鼻子上揉了揉,不知道突然想到什么,又“卧槽”了声,在姚睿智出手锤他之前一溜烟儿滚回了自己的位置。
没多久沈是初也回班了,他找到刁华后,刁华看起来很忙,只摆摆手让他回班等他,像是要宣布什么事情似的。
沈是初有预感,这件事应该和赵随有关。
事实也是如此。
“来,大家先放下手上的作业,”刁华站在讲台上,轻拍了两下桌子,“我讲个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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