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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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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是初有些丧气。

某个时间点,将睡未睡的朦胧之际,沈是初脑中忽然闪过白京平眼尾发红注视着他的背影的画面,迷蒙的脑袋又瞬间清醒。

沈是初忽然就不想释怀,也释然不了了。

一旦这个想法冒出来,便如雨后春笋般,一发不可收拾。

在此之后,沈是初发现自己入目所及都有白京平的影子。

翻上墙头时,沈是初望着高一5班的前门,好像下一秒就会有一个身形高挑的少年出来。

课上或是课间,偶尔传来的虚虚的,厚沉的汽笛声,总忍不住向后看上一眼。

空荡荡的。

不知道白京平下次听到汽笛声时会不会想起他,想起西洲中学,想起他们曾朝夕相处过的时光。

沈是初开始想办法打听白京平的位置。

隔天一早,他便开始联系自己初中小学的同学,没功夫去寒暄,当头就发一句:哥们儿,你们学校最近有转校生没,贼帅的那种?

尽管能猜到得到肯定答案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心里有数归有数,真正在这条路被堵死的时候沈是初还是忍不住很失望。

打白京平的电话,发微信,问他老爸,甚至跟赵晋鹏磨了好一会儿,沈是初依然毫无收获。

但他没想过放弃。活生生地一个人,想找的话,总能找到的。

沈是初对此深信不疑。

白京平走的时候几乎把所有的东西都带走了。

其实也可以把“几乎”这两个字去掉。

这天放学回家,沈是初翻衣柜找换洗衣服时才发现他的衣柜不知道被谁塞得满满当当的,冬天的衣服不够,甚至还挂了两件春秋天的t恤衫。

沈是初心里顿时酸酸涩涩的。

想也知道,白京平突然撤干净半柜子衣服,那个人担心自己看着空出来的地方心里不舒服,于是想出这个法子。

不管在学校教室还是在这个出租房,沈是初甚至找不到一张白京平用过的草稿纸,他就这样干干净净,不留半点念想的离开了。

如果固执地计较一番,白京平也不是没留下任何东西。比如床头那多出的一个枕头,比如茶几上那个几近崭新的电饭煲。

出神间,沈是初忽然想到白京平在四方木桌前干吃桶装泡面的画面。

沈是初散着眸光又失神了好一会儿。

就是这样一个连泡面都懒得泡的人,专门去买了电饭煲给他煮白粥。

是啊,一个人怎么可能完全抹掉存在过的痕迹呢。

沈是初一连沉沉郁郁了几天,感觉有些浑浑噩噩,做什么都不怎么能提得起劲儿,颇有些得过且过的意思。

果然老话说得好,生活总是起起伏伏的,他会毫无顾惜地给喜上眉梢的人当头一棒,也常极为大方地给予低沉的人冲顶的希望。

这次的期中考试是三市联考,沈是初在各校优秀作文展中看到了白京平的文章。

刁华把作文复印纸投屏到黑板上的时候,沈是初还在对着上节课胡迁讲解过的一道数学代数题抓耳挠腮,擡头放松下眼睛的时候,见有不少人有一下没一下地看向自己。

“沈是初深藏不露啊!”后面的程博尔轻捶了沈是初的肩膀,笑道。

沈是初自然是听不懂,于是顺着他的目光转向讲台,待看清那半张黑板上放大的数倍的作文纸后,心脏蓦然震颤起来,甚至大脑空白了一瞬,丝丝麻麻,酸酸涩涩。

白京平......是白京平写的作文,沈是初一眼就能看出,他不会认错。

刁华见众人反应,不忍笑起来,道:“要不是沈是初那四十出头的作文分数还在我的记分册上,光看这字,我也以为是他写的。”

众人闻言都乐起来,打趣地看向沈是初。

沈是初不经想起来那一张贺卡和两份检讨。

偌大的教室,除了沈是初,没人知道这是白京平照着他的练习本练出来的字迹。

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白京平他......他为什么......

讲台上,刁华正敲着黑板给他们分析着这篇满分作文的精妙之处,好一会儿,沈是初只是定定地擡着下巴看着黑板上的投影,杂杂乱乱的神思搅在一起,像是打了好多死结了蜘蛛网,又像是蒙了一层的弥天大雾,什么都想的不真切。忽地,一个念头劈开波澜在沈是初杂忙的脑海里冒出头来:

还有三天就是他的生日了,我得去跟他滚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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