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文(1/2)
作文
沈是初醒来的时候徐书正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织毛衣,一开始没注意到沈是初睁眼。
意识慢慢回笼,沈是初感觉身上很多地方一阵阵发疼,在转眼看见他妈时,眼睛又忍不住发酸。
“老妈……”沈是初说话时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原来这么哑。
徐书听见动静,放下手中织了小半的毛衣倾身过来,伸手摸了摸沈是初有些发白的脸蛋,“诶呦,醒啦?睡两宿了都,渴不渴,妈给你弄点水来。”
被徐书喂了点温水,沈是初感觉舒服一点,但也只是一点。沈是初苦着脸跟他妈缓慢地数落:“疼,嘴疼,头皮疼,额头疼,肚皮疼,小腿肚子疼……”
若是放在以往,沈是初在她面前这番卖惨,徐书早就笑呵呵地给他弄好吃的安慰一番,可是这次,徐书只是皱着眉轻轻捏了下沈是初的嘴巴,“活得!下次还冲动吗?”
“妈……”沈是初拖着调子,可怜兮兮地喊了声,忍着说话间口腔内壁拉扯的刺痛感道:“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我保证。”
徐书看着自己儿子额头上缠着绷带,嘴角还扯着笑哄她的模样,就是再生气也忍不住展开眉头了,徐书曲指弹了他一下:“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再跟你算帐。”
沈是初卖乖地笑了笑。
沈是初动了动嘴唇,想问有关白京平的事情,可话临到嘴边又生生咽回去了。
毋庸置疑,白京平离开了。
消失,更确切的说。
沈是初又禁不住想起那天白京平是装晕,那意味着他是不是能听见扎小辫的男人说的那一句———
你喜欢他?
白京平一定能听见的,他会当真吗?
真没想到,人生第一次表个白还被别人抢去表了。
又过了会儿,沈是初老爸,爷爷奶奶和大伯一家都来了,颇有些兴师动众。沈是初感动的同时又有些愧疚,危险当头的瞬间,他竟然把这一大家子人都抛之脑后了。
望着他们,沈是初想笑着和他们说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但他还没来得及提起嘴角,一阵浓烈的困意突然袭来,疲惫之感直冲头顶,沈是初意识有些昏沉地嘟囔了句好困就放任自己跌进了梦乡。
不谈全身遍布的淤青外伤,沈是初浑身最严重的就是肋骨骨折,好在还只是单纯性的单根肋骨骨折,不过也是很折磨人了,卧床休息了两周多沈是初才被他老爸允许离床活动。更折磨的是口腔黏膜破溃以及糜烂,这种病变往往带着难以忍受的灼烧感,而且对日常的生活影响极大,非常痛苦。
沈是初一连在家修养了一个月,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过过这么舒服的日子,不用练舞,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就连学习也没人强求他,他心情好了就看会书,心情不好打游戏他老爸老妈也不怎么管,舒服得沈是初恨不得这点伤一直好不起来。
这样轻松快活的好日子在一个月后戛然而止。沈是初被送到学校,夫妻俩人轮着来出租房陪沈是初,看着他做康复训练,一日三餐地照应着。
他们俩本来工作也不轻松,还要花那么多时间在路上两边来回跑,沈是初说不心疼是不可能的。况且他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于是持续了4,5天,沈是初就把他们夫妻俩哄走了。
没有人在他耳边唠唠叨叨,想干什么干什么,想吃什么点什么,沈是初觉得还挺舒服自在。
沈是初曾经真的以为白京平的离开并不会在他的生活里掀起太大的波澜。毕竟只要他不刻意去多想,或者刻意控制自己不去深想,就不会产生太消极的感受。
对于后半句,事实确实如此。
不过沈是初会经常想起他,感叹这一段时间竟然遇见过这么好的一个男生。养伤的这段时间,沈是初偶尔脑子里会突然冒出这么个词:有缘无分。想想,比起遗憾,更多的是释然。
白京平离开了。没办法的事。和他相处的这段时间,沈是初是全心全意对待的,这就够了。最大的遗憾也就是没能亲口告个白。
但是也许这就是他们之间最好的结局,毕竟谁都不知道表白后白京平的反应……留白永远是最引人遐想,令人感怀的。
沈是初如是告诉自己。
这样一种相安无事各自安好的心境在他父母离开后的第一天就碎了,像是阴阴郁郁昏昏暗暗了几天后终于落下的毛毛雨。
像往常一样,沈是初骑车到经常打包的小饭馆,他跟收营台的大妈已经混了个脸熟,沈是初嘴甜会喊人,模样又乖,讨人喜欢,大妈见着他就亲切地问:“今儿个吃什么啊?”
沈是初看见别人的笑脸,自己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他早上胃口不好没吃早饭,现在只觉得饥肠辘辘,摸了摸肚子道:“青椒肉丝盖浇饭吧,饿死了。”
大妈于是向后厨喊了声:“两碗青椒肉丝,打包!”
沈是初闻言目光顿了顿,张了张嘴,终是无言。
那天中午,沈是初拎着两份盖浇饭回去,足足能让三个人顶饱的量。在那张白京平用了很多个夜晚的四方木桌上,仿佛机械动作似的往嘴里送干巴巴的米饭,直至最后一粒米饭送入口中,沈是初眼神有些滞涩地看向自己小山丘似的肚子,突然想起了白京平的那句:给你写遗书。
像是被一块名为“沉默”的巨石砸中,沈是初木在原处久久做不出下一个动作。
自此,细雨乍成倾盆。
这天,沈是初久违地失眠了,在床上翻来覆去,2米的大床,怎么看都感觉空荡荡的。
既然睡不着,沈是初也没有强求自己。静谧的深夜,他终于顺着心意放任自己陷入回忆。
明明也没过去多久,可与白京平相处的时光仿佛渡了一层薄薄的雾,怎么回忆重演都感受不到昔日的那份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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