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化(2/2)
沈是初不想让白京平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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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白京平睡了很久,第二天沈是初练了一天的舞晚上回来时白京平还没醒,沈是初当时都想掏手机打120了,好在他老爸及时告诉他不碍事。
其实沈是初本来想跟他师傅请个假的,他有些担心白京平。不过他老爸还没上班,呆在家里正好看着白京平,而且他最近的练习任务确实很重。
沈是初累了一天,解决完晚饭匆匆洗漱后就钻到床上了。侧着脸看着白京平,沈是初隐在被子里的手悄然往白京平的方向探去,碰到白京平温热的手,一触即分,沈是初只是允许自己确认下他的温度。
白京平扎着针的手已经换了只,估计另一只手已经挂肿了......沈是初有些失神地看着白京平静谧的面容。
虽然他一直没醒,但脸色倒是肉眼可见的好了很多,没到红润的程度,但至少不会像昨晚那么惨白吓人。
沈和豫问他,白京平这段时间是不是没有好好睡觉,沈是初当时怔了怔,和白京平共处的那几天他都是睡得早起得晚,哪里能知道白京平什么时候休息的,休息得好不好.....唯一中途醒来的那一晚......
这么想想,他所谓的“照顾”实在是太粗心了。
沈和豫告诉他,白京平之所以一直没醒是以前欠的觉太多了,身体已经垮的边缘,这次也是他的身体反抗警戒的一种方式。
明明他表现在外的一切是那么如常,从容镇定,仿佛天塌下来他都会先顶着,丝毫不像沈和豫形容的那样。
沈是初只觉得心里难受。
不知不觉中,沈是初的手已经探到白京平宁静的面颊边,反应过来的他皱了皱眉,暗斥自己的不自觉,蜷着手指缩了回来。
白京平这一觉睡了整整三天。
他睁开眼睛时沈是初正在摆满折纸的书桌上收拾着书包,白京平眼神定定地盯着那桌折纸注视了很久,直到沈是初转身,见到他醒来,惊喜之余立刻边往外跑边喊他爸爸。
白京平安然醒来,沈和豫一连打了几个电话报平安。
刚醒来不宜吃太油腻的,徐书给他熬了南瓜小米粥,白京平双手接过瓷碗,声音还有点哑:“谢谢阿姨,抱歉,这几天给你们添麻烦了。”
徐书在他旁边坐下,闻言摆了摆手:“哪里的话。”
沈是初看着白京平那碗粥把自己看饿了,他也去厨房盛了碗在白京平对面坐下,道:“道歉就免了,赔我几块钱吧,哎,就因为你一直睡这儿,我每天都要乘公交车过来,然后又有好几次因为睡着错过了站台,给钱给钱。”
徐书闻言擡眼白了沈是初一眼,对白京平笑着道:“别理他,嘴上没个轻重,不知道一天天的在做什么梦。所以你是硬币支付还是刷卡?”
白京平抓着筷子的手一顿:“?”
沈是初在对面乐得差点呛着,对他老妈竖了个拇指。
白京平反应过来徐书刚刚在逗自己,擡手摸了下鼻尖。
徐书笑了笑,起身拍了拍白京平的肩:“南瓜粥锅里还有,喝完让沈是初跟你盛,你们小孩儿慢慢聊,阿姨去超市买点东西。”
不像白京平细嚼慢咽的,沈是初几口就喝完了一碗粥,把碗送到水池里冲干净揉着肚子回到白京平旁边,坐了一会儿,这么多天攒的话还挺多的,现在猛地一想还不知道先说那个,于是他捡了最近了那个先说了:“你知道吗,我们学校贴吧最近在搞一个校草的投票活动,祝憨憨中午打电话告诉我的,现在还在投票中。”
白京平咽完一口粥,“噢”了声,没有任何多余的表示。
沈是初瘪了瘪嘴,问:“你就不想知道目前的投票情况吗?”
白京平这才擡头,问:“什么情况?”
沈是初略显得瑟的笑了笑,煞有介事地咳了两声:“情况就是——”他擡了擡下巴,“你面前这位,就是鄙人,惭愧,目前位列第一。”
白京平看了下沈是初,难得没有阴阳怪气:“恭喜你。”
不被怼一下沈是初还有些不习惯,他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其实沈是初对这种类型的事儿一向不太关注的,这次拿出来说事儿,完全就是想在白京平面前显摆一下。
现在想想,他都表现得那么......欠了,白京平竟然没有无语一下......还恭喜他......
沈是初擡手蹭了蹭额头,耿直地鼓励道:“那个,你不要失望,你才到我们学校一天,好多人都不认识你,等再过几天,在学校露露脸晃悠几圈,你一定是那种黑马,肯定能榜上有名的。”
白京平闻言低着眼睛轻笑了下,道:“借你吉言。”
沈是初也跟着笑了笑,看到白京平微微翘了下嘴角,心里特别暖,觉得白京平这次毒中的真值当,就像一只本来毒舌爱咬人的猫咪睡了几天后毛都变软了,叫声也变好听了。
想到这个比喻,沈是初没忍住乐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