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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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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定

主治大夫说:“我们院住着好几个异食癖患者。

他们病房除了床基本没有其他东西。

文磊住的是普通病房,所以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

有一天领导来查房,领导发现只有他病房里的绿萝蔫儿了,其他病房里的绿萝都好好的。所以领导嘱咐我们,要给病人要创造好一点的环境。

及时换掉枯萎的植物,免得病人看到产生不良的情绪。

我们几个医生都很纳闷,寻思着这土是不是不太好,多会给他换一盆。

还没来得及换绿萝,我有天惊讶地发现,文磊偷偷在吃土!”

程遇行问:“您是怎么发现的呢?”

主治医生说:“我也是无意中看到他胸前衣服上挂着土。

我就多留意了一下。

于是发现他在偷偷吃土。”

我们当时就给他做了身体微量元素的检查。

因为有实验表明,如果不是心理上的问题,那就是生理上缺乏某些微量元素。

比如铁、锌、锰等。

但他身体一切正常,没有缺乏的微量元素。

专家的建议是先观察一段时间,如果异食行为严重,再干预治疗。

如果是偶然现象,就先不用管。

哎,他吃了几次土之后,没有药物干预治疗,自己好了。

再没有出现异食行为。”

程遇行问:“那盆绿萝还在吗?”

主治医生指着后院,“还在那儿呢。”

程遇行拿着绿萝到了心理咨询中心。

玩归玩,闹归闹,周淮舟从不拿专业开玩笑。

论起心理问题,程遇行不得不服,周淮舟是权威的。

周淮舟看着程遇行手中的绿萝,“你拿一盆蔫儿掉的破绿萝,要送我还是怎么滴?我表示十动然拒。”

程遇行皱眉:“什么什么燃具?我还煤气灶呢!

哪儿学的乱七八糟的词?”

周淮舟嗤之以鼻,“你是哪个年代的人?连十动然拒都不知道。

听好了,十动然拒就是十分感动,然后拒绝。”

程遇行打断他:“你这一进门就嘚吧嘚吧,害我要说啥都忘了。”

周淮舟用手指给嘴拉上了拉链,做了个“请”的手势。

程遇行说:“我想起来了。

我要问你关于异食癖的心理问题。”

周淮舟看了看程遇行手中的绿萝,“怎么,有人吃绿萝了,还是吃土了?”

程遇行无奈地说:“吃土。”

周淮舟笑了,“你这脸色可不太好,倒像刚吃了二斤土。

瞧你愁眉苦脸那样儿。

异食癖就是这样啊,吃的奇奇怪怪。

有很多重口味,一般人光听就要呕了。

你知道最早有记录的异食癖是谁吗?

古书记载,南北朝时期,有个大官叫刘邕,有天偶然发现病人身上的疮疤痂,很美味。他经常鞭打手下官员,官员伤口结痂。这样他能天天吃脓吃疤。

见过的人都yue得不行,他却说疮痂像是鲍鱼的味道。”

程遇行摆手:“我谢谢你,别讲了。”

周淮舟嘿嘿笑:“犯罪现场看过高腐尸体,面不红心不跳的优秀警察,心理还是蛮脆弱的嘛。”

程遇行说:“这人的异食癖是突然开始,又突然结束的,一切都毫无预兆。”

周淮舟饶有兴致,“说说吧。”

程遇行正要开口,周淮舟举起三只指头起誓,“保密......保密原则,我知道。”

他讲完,周淮舟问程遇行:“看起来像是异食癖。因为异食癖一般都伴随抑郁,压力,精神问题等。

但没有干预治疗,异食癖就痊愈的病人,还真是少见。

会不会是文磊之后还一直偷偷吃,医生没发现?”

程遇行说:“没有,后面就没吃过了。

精神病院的医生很敬业,对于异食癖患者,会时常关注患者的呕吐物和排泄物。

况且,文磊吃土之后,他病房里的绿萝就被拿走了。”

周淮舟挠头,“异食癖起因很复杂,通常是患者在压力很大的情况下,会用异食的方式来缓解压力。

文磊在林区被幻觉惊吓,即使住在精神病院也严重缺乏安全感,是有可能通过吃土来转移压力的。

理论上来说,他的异食癖症状是由他精神分裂引起的。

如果精神分裂得到了控制,他的异食癖也会受到相应的控制。”

程遇行把绿萝递给周淮舟:“你看看,就是这盆绿萝。”

周淮舟用手抓起一把土,用手指搓了搓,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你看看这些松针土,是不是过于黏了点。”

程遇行拿起土用手指也搓了搓,“是有点。”

周淮舟吓唬程遇行:“不会是病人的鼻涕吧?”

程遇行白周淮舟一眼:“你能再恶心一点吗?”

周淮舟抓起一把土,放到了一次性杯子里,从抽屉里拿出碘酒滴了几滴。

又抓起一小把土,里面倒上了热水。

程遇行说:“你干嘛呢?”

周淮舟看着两个杯子中的土,若有所思,“程遇行,我好像知道一点文磊异食癖的原因了。

但是我不能确定,这盆土你要拿到专业的实验室去化验。”

程遇行有点着急:“你快说,文磊为什么吃土。”

周淮舟说:“还记得刚才,我一直有一个疑问,异食癖如果不进行干预的话,很难自愈。

一个极有可能的原因就是,他不是异食癖,他也没有在吃土,他只不过是把花盆里的土,用自己的胃运到了马桶里。

因为他将平常护士给他的药,都埋到了花盆里。

他知道自己没病,所以根本没有吃药。”

程遇行惊讶,“什么?你是说,花盆是他一直以来处理药的地方?”

周淮舟点点头,“是的,精神病院管理非常严格,病房里能处理药的地方,只有那个花盆。

直到有人发现,这盆绿萝比别的病房的绿萝都枯萎得快。

如果我猜的没错,那天医生要给他换花盆的时候,是他刚刚吃完药不久。药在花盆里,还没有被水浸泡完全分解,是一堆明胶和淀粉。

医生稍微一扒拉土就会发现他的药在土里。

所以情急之下,他吞下了土。

这就是所谓的异食癖。”

程遇行醍醐灌顶:“是的,你分析的很有道理。

因为那时案子还在调查过程中,文磊在精神病院那边的情况,随时被警察所监视。

一旦发现他把治病的药,都偷偷处理掉了,医生会认为他的思维能力,并不像表面表现的一样不正常。

这样,警察也会将目光重新放回到他身上。

如果他的精神分裂症,在没有干预的情况下,自己痊愈了,那么......”

周淮舟接着说:“那么,精神分裂就是他装出来的!”

程遇行将绿萝交给了鉴定中心。

鉴定中心给了结论,土里检测出了精神药品的成分。

文磊将药都埋到了土里。

证据确凿。

这个案子远没有这么简单。

程遇行让自己回到原点,从最开始查。

他们六人是舍友,就从大学开始查。

程遇行找到了他们的同班同学。

这个同班同学恰好住在文磊他们宿舍隔壁。

程遇行问:“文磊和宿舍人关系好吗?”

同班同学说:“挺好的。文磊挺需要钱的,他们宿舍人帮了他挺多的。”

程遇行问:“借钱了吗?”

同班同学笑笑,“不是借钱。是挣钱。

文磊包揽清洗所有人的衣服袜子,床单被褥。

宿舍其他五个人,家里条件都挺好。

文磊帮他们洗衣服,他们就会给他钱。”

程遇行说:“你见过文磊洗他们宿舍所有人的衣服吗?”

同班同学说:“不是我见过。男生宿舍楼里那一层的人都见过。

每到周末,文磊就搬着一个装满脏衣服的大盆,去卫生间的水龙头下洗衣服。

对了,不光是洗衣服。

他们宿舍买饭,洗餐盘,做作业,打热水都是文磊一人做。”

程遇行问:“文磊家条件很不好吗?”

同班同学说:“嗯,不好。

有一次班里发贫困补助,我看到了文磊的申请,好像是他妈有病。

文磊学习挺好,每学期都有奖学金拿。

我感觉加上他们宿舍人给他的‘工资’,生活费学费应该是绰绰有余。”

程遇行问:“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开心吗?”

同班同学说:“那我可不知道,我也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但我说句实话。他那条件也不允许他不开心吧?

毕竟他又不是白干活儿,人家都付钱了。

你说对吧?警察同志。”

程遇行问:“他们宿舍有没有霸凌现象?”

同班同学说:“没有吧。反正我没见过。”

程遇行:“除了你说的情况,仔细想想还有什么关于文磊的事。”

同班同学想了想,“哎,警察同志你别说。

我还真记得有两件事。

有次我们班男生体育期末考要测3000米跑步。

但体育老师有事不在,就交代体育委员来给大家测试。

文磊一个人跑了一个宿舍的考试,18000米啊。

快赶上半马了都。

他们宿舍人站在终点为他欢呼,‘文磊牛×,文磊牛×,文磊加油,文磊够an。’

老袁后来跟我说,他们宿舍其他五个人一人给了文磊二百的替考费。

还有一次,全班同学体检,需要抽血验尿。

我听到抽血的护士喊:‘哎,你这同学怎么回事,怎么还换窗口抽血?’

护士走出来,撸起文磊的另一只胳膊,那只胳膊已经淤血一片。

护士生气地说:‘你都抽第三回了。

你替谁抽血呢?

叫你们老师过来。’

后来我也不知道这件事怎么解决的。”

程遇行问:“文磊大学是交过女朋友的吧?”

同学说:“嗯,他女朋友蔚然是我们学校的校花。

人长的漂亮,学习又好,但好像家庭条件也是不怎么好。

我们学校好多男生追她,她好像就喜欢文磊。

他俩出身差不多,更能惺惺相惜吧。

后面这句是我猜的啊,警察同志,我也不知道蔚然怎么能看上文磊。

她那时候估计还不知道,漂亮脸蛋是一种资本吧?

不过毕业后,文磊和蔚然分手了,原因我不知道。

因为有次在街上我见到蔚然,坐在老袁豪车的副驾驶座上。

后来他们结婚了。”

程遇行问:“还有别的能想起来的吗?”

同学说:“没了。

警察同志,能想起来的都说了。”

程遇行来到了老袁家花园,蔚然正在给花剪枝。

虽然天气萧瑟,但花园里的梅花开得正好。

蔚然看到了程遇行,她眼眸低垂,拢拢头发,将他请进了家门。

程遇行问:“你是全职太太吗?”

蔚然将茶杯放在程遇行面前,“是的。”

程遇行说:“我今天来,是想问问关于你和文磊的事。

办案需要,可能涉及到隐私,希望你不要介意。”

蔚然低声说:“您问吧。”

程遇行问:“大学时候你们感情很好是吗?”

蔚然说:“是,我们感情很好。

对未来有过规划。”

程遇行说:“你和文磊是什么时候分手的?”

蔚然:“毕业后。”

程遇行:“方便说一下原因吗?”

蔚然低头,“文磊提出来的,说贫贱夫妻百事哀,他的生活里只有贫贱没有尊严。”

程遇行说:“然后呢?你和老袁就在一起了?”

蔚然点点头,“老袁一直追我,我没答应。

和文磊分手后,我心灰意冷,就答应了老袁。”

程遇行说:“文磊没有因为你和老袁在一起,有过情绪失控的时候吗?”

蔚然摇摇头,“没有,我发信息给文磊说我和老袁结婚的事。他说老袁挺好,祝福我。”

程遇行看了一眼资料,“大学宿舍聚会是两年前对吧?

也就是两年前他们宿舍的人,又重新聚到了一起?

那次聚会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蔚然眨了眨眼睛,眼里的雾气,凝成了一丝若有似无的泪。

“他们侮辱他......”

程遇行难以置信地问:“发生了什么?”

蔚然抽泣,“文磊为了还债,好像又送外卖,又干代驾。

那天吃完饭,他们宿舍的人,说起那时候文磊帮他们干活儿,他们给文磊钱的事。

我一直不知道这些事,所以看着文磊强颜欢笑的样子,我可能是脸色不太好吧。

老袁看了看我,主动提起文磊干代驾的事。他提议除了文磊,大家都喝了酒,不如就像大学时候一样,照顾照顾文磊。

他们在代驾软件上下单,时间排开,选择的代驾司机都是文磊。

不仅付他代驾费,还有小费。

文磊愣了一下,但他没有拒绝,默默拿出了包里的代驾背心穿上。

文磊把同学送回家,骑着自己的电动车到饭店,再去送下一个。

我不知道他送到半夜几点。但一定是很晚了。

我跟老袁说,‘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

老袁满不在乎:‘要没有我们大学时候的‘打赏’,他半路就得辍学。’

审讯室。

程遇行对坐在审讯桌对面的文磊说:“最近感觉好些了吗?”

文磊笑了一下,“谢谢你,我好多了。”

程遇行扫视他的表情,“有按时吃药吗?”

文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嘴角很快调整到原来的弧度,“一直在吃。”

程遇行面无表情,“哦,那就好,别又藏在花盆里了。”

文磊整个人像被电击中,他脸上的肌肉不自觉地抖动了几下。

程遇行继续问:“我们言归正传。你为什么要装精神病?”

文磊杵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程遇行说:“我们已经找到了你在林区树上刻的标记。

你借口说和他们走散了。

其实你早就标好了走出来的记号。

你说看到的幻觉,也是编出来的吧?

你是故意把五个人领到那里的。

为的,是让他们死。”

听到程遇行这样说,文磊的表情反倒松弛了一点。他笑了笑,“即使有标记,也有可能是之前登山的人留的标记,您不能冤枉好人,一口咬定是我做的标记吧?

我能走出林区,我能活着出来,难道我错了?”

程遇行说:“你活着没错,但你让别人死就是你错了。”

文磊嘴角噙着一抹略带复杂的笑容,“我没有让别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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