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混(2/2)
程遇行顿了顿,真诚地说:“我是说,我愿意当你的朋友。”
李净低下头,无声的泪珠滴落下来,“谢谢你,程警官,我知道你是因为怜悯......”
程遇行平静地纠正她:“我交朋友,从来都是因为这个人值得交,而不是因为别的。不过,如果你暂时,还不能把我当朋友,那就把我当个倾诉的对象。偶尔将你心中的不解吐一吐。我很乐意倾听。”
李净用手背抹了下满脸的泪水,“谢谢你,程警官。”
程遇行说:“你如果没有准备好说,可以下次。没关系。”
李净点点头。
程遇行将车停在一个巷子口,李净家小区,在这条巷子的尽头。
路灯大多老旧,巷子很昏黑。
程遇行说:“太晚了,我送你进去。”
李净忙摆手,说自己走惯了这条路,没事。
程遇行坚持要送。
他的第六直觉,这条巷子不安全。
果然,刚进巷子,程遇行就发现了他们身后,似乎有什么人跟着。
因为他看到了墙上,忽隐忽现的人影。
程遇行加快了步伐,将李净送到楼下,嘱咐她快点上去。
“出来吧。”程遇行喝了一声。
人影渐渐从黑暗中显现。
大约有六七个小混混模样的人,一脸痞气,身上纹着乱七八糟的纹身。
他们手里拿着匕首和木棍,朝着程遇行渐渐逼近。
来者不善。
程遇行心知肚明,多半这些人,又是有罪犯雇来,打击报复自己的。
程遇行看了一眼手表,现在十一点四十分,他预计在十二点前,解决这些小混混。
搞定时间比预计的,还要早十分钟。
程遇行拿出手铐,准备将“哎呦,哎呦”躺地上□□的小混混们,打包铐走。
这时,从程遇行背后的黑影中,突然又闪出几个小混混。
“小心!”是李净的声音。
程遇行没来得及躲闪,头部重重挨了一棍。
眼前有点模糊,重心也有点不稳。
程遇行看到李净惊慌地跑过来,扶起自己:“程警官,你没事吧?”
程遇行迷迷糊糊地说:“你怎么还没回去?”
“呦,没看见这儿,还有一个漂亮的小妹妹呢。”有一个混混说着去摸李净的脸蛋。
程遇行一伸腿,将那个混混踢飞。
他挣扎地站起来,将李净护在身后。
混混恼羞成怒,“兄弟们,给我上。”
程遇行一人敌众,但终究那些人是有备而来,且人人手中都有木棍。
程遇行挨了几棍,摔倒在地,但他听到远处传来,警车的警报声。
李净已经报了警。
李净被几个混混拉着,脸被按在墙上,小混混们口中说着污言碎语。
程遇行挣扎地起身,他头上的血,将整个脸都染成了红色,“放开她!你们不是冲我来的吗?”
几个混混又对程遇行进行拳打脚踢。
李净被按着,动弹不得,已经有混混开始撕扯她的衣服。
程遇行看到前一秒,还柔弱哭泣的李净。
后一秒突然双手扶墙,一记重重的侧踢。
之后又一个干脆的腾空回旋踢,将按着她的两个混混,踢出了三米远。
还有一个混混则被李净一个利落的肘击,跪倒在地。
程遇行听到混混一个个倒地的声音。
程遇行在晕倒前,看到李净双手握拳,格斗式防御姿势。
对冲向她的混混,后脚垫步,一记矫健的前脚下劈。
脚在空中画了个半圆,然后直中混混的琵琶骨。
病床上的程遇行睁开眼睛,但又被窗外刺眼的阳光,晃得重新闭上了眼睛。
他听到李净低声对自己说:“醒了吗程警官?你睡太久,眼睛不适应强光。你慢慢睁开,我去把窗帘拉上。”
李净转身去拉窗帘。
程遇行只觉得头,像裂开一般痛。
他终于回想起来,之前在李净家巷子里发生的事。
李净凌厉的眼神,以及稳健标准的散打。
是现实还是梦境?
程遇行赶忙睁开眼睛,他想看看现在的李净是什么样。
李净动作轻柔地拉上窗帘,轻轻拿起病床前的水杯,用小勺舀了喂到程遇行嘴边,“程警官,您喝点水。”
昨晚的李净,现在的李净,分明不是一个人。
“你会散打?”程遇行急于确认。
李净想了想,微微点头,“会一点。”
程遇行在警校练过散打,李净的散打水平,非一日之功,可以说是高手。根本不是“会一点”。
程遇行问:“你多会儿学的?”
李净回答说:“有一个会散打的哥哥教的。他散打很厉害,我只是会一点皮毛。”
程遇行赞叹,“你那个哥哥何许人也,教出来会一点皮毛的学生都这么厉害。”
李净有点吃惊地问:“厉害?程警官你别笑话我了,散打我只学了三天,连基本动作都不得要领。”
程遇行觉得李净在自谦,“要不是你,昨天我就挂了。”
李净说:“我上楼之后觉得心里不安。走下楼看到,你被那些混混团团围住,我赶紧用手机报了警。
幸亏警察及时赶到。那些人是些什么人?”
程遇行回答李净:“没事,一年总要有那么几回。干这行的,这种打击报复的事免不了。不过,谢谢你,李净。”
李净的脸红了,连忙摆手:“您别这么说。”
李净去打水的时候,刑警队的队员们,一窝蜂地涌进程遇行的病房,“队长,我们来看你了。”
欧阳台说:“队长,你这妥妥的是因公负伤。今年的先进个人,说什么也不能再让出去了啊。”
“就是就是。”队员们纷纷附和,“你要让出去,我们可不答应。”
程遇行说:“什么因公负伤,都别给我到处嚷嚷。被几个小混混打住院,还不够丢人现眼的呢!”
江喻白拿起程遇行床头柜的苹果咬了一口,“什么几个小混混!二十几个人呢,个个手里拿着武器。”
肖鸣说:“对啊,警察赶到的时候,你和李净都晕倒在地。”
程遇行诧然,“李净也晕倒了?”
肖鸣说:“是啊。我们听出警的人说的。你俩倒在一堆混混中间,一时间警察都没分出,谁是歹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