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人(1/2)
偷人
一叶扁舟轻帆卷,明月半庐山水闲。
轻舟短棹任斜横,恩怨已逝江湖远。
由于烈云宗跟天道府的突然崛起,原本作为中原江湖的中流砥柱,阎王殿率先败北,被烈云宗欺负的不敢开门做生意,已经喝了半个月的西北风,最近改喝东北风。
了翁城则投奔天道府,黎别奕作为武林盟主,直接朝天道府的门主,举了降旗。
二者唯一的不同是,阎王殿为此付出的是全殿的努力跟挣扎,了翁城付出却只有蜀了翁一个人。
嗯,黎别奕出卖了蜀了翁。
可蜀了翁是谁呢!
哪怕已经被天道府攥在手里,蜀了翁仍然靠着自己顽强的毅力跟混迹江湖多年的拿手绝技,逃出了翁城。
如今不知所踪。
是以,当权夜查三人向眉西施表示希望可以求见天道府的门主,商量结盟之事,天道府欣然同意。
哪怕权夜查他们抓不到蜀了翁跟齐阴,他们只要起到协助的作用,天道府都会替阎王殿向烈云宗,讨个公道。
结果就在三日前,蜀了翁被权夜查三人算计,险些掉入圈套。
此时林间,权夜查与婴狐围坐在连汤锅子前,朝沸腾的油锅里夹肉。
半日闲则倚在树干上,摆弄他手里的玉笛……
干柴烈火,肉香迷漫。
婴狐将最先涮在锅里的羊肉夹到权夜查碗里,拿眼睛瞄过去,“大裤衩,你还有钱吗?”
权夜查习惯性把碗里那块羊肉夹起来,但他没吃。
“做什么?”
“我想买一件东西。”
权夜查挑了挑眉,目露疑惑,“买什么?”
几乎同时,树上半日闲的视线也跟着瞥向婴狐。
“银鳞胸甲。”婴狐很诚实。
权夜查骤然沉默,吸气,吁气,最后擡眼看向婴狐,隐忍着开口,“那日你故意敲晕天道府的人把蜀了翁放走,是因为什么?”
婴狐听罢,顿时向左扭头望天,好巧不巧的正对上半日闲的目光。
于是某狐迅速向右扭头望地,嘴里嘟囔着什么权夜查也是没听清。
“你大声点儿!”权夜查寒声开口。
“我没打他们,是他们自己撞上我的,我失手……”婴狐低着头,小声辩驳。
“他们站在你前面,后脑勺长了眼睛撞你!”权夜查越想越气,“那日天道府阵法已成,眼看蜀了翁就要被擒,如果不是你弄晕天道府的人,蜀了翁那神棍能逃得出去?”
“他也不是神棍,他算的很准。”婴狐突兀擡头,一本正经道。
权夜查目光愈渐幽暗,“他怎么跟你说的?”
见搪塞不过,婴狐又挣扎了一会儿,方道,“他说你跟老闲神煞附体,祸事缠身,九死一生之后还会有三难,而且大难在即,若无人给你们两个解,必死无疑!”
权夜查就知道是这样!
“然后呢?”权夜查磨牙。
“他说他要死了,临死之前做件善事,给你们推衍解法……”说到这里,婴狐颇为感动,“他真是个大好人。”
玉笛坠落。
半日闲身形如羽,落地一刻擡手握住笛子,身体微倾倚住树干,双臂环绕,看向婴狐。
“说重点!”权夜查的神情,已不似初时平静。
其实初时他也不是很平静,只是掩饰的好。
“他说只要于你们而言,最重要的人能够身穿银鳞胸甲一个月,就能替你们挡住在即的大难。”婴狐认真道。
“所以你就把他放了?”权夜查真不知道婴狐平日里的机灵劲儿都去哪儿了,蜀了翁那个大神棍的话能信?
反正他不会再信。
绝、对、不、会!
是的,他信过……
“不是。”
婴狐摇头,“我不是因为他替你们推衍解法才把他放了,我是想着你们还有两次大难,他肯定也能知道解法,才把他放了……”
面对婴狐的善良,权夜查还能再说什么呢。
“你打算身穿银鳞胸甲一个月是吗?”权夜查深吁口气,动筷吃了碗里羊肉。
婴狐理所当然摇头,“不是啊,当然不是我穿,我想送去阎王殿给你们殿主穿。”
‘噗……’
权夜查刚刚塞进嘴里的羊肉,变成了羊肉沫,漫天飞洒。
半日闲手里的玉笛,险些落地。
“所以你觉得在我们心里,最重要的是殿主?”权夜查震惊看向婴狐,他这个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
婴狐一脸茫然反问,“不是吗?你们当初追查齐帝师跟蜀了翁是为了往生卷,那是阎王殿派出的任务,你们现在追查齐帝师跟蜀了翁不也是为了阎王殿么,你们从头到尾为的都是阎王殿,那在你们心里,最重要的人肯定是阎王殿的殿主啊!”
婴狐这么推理,没毛病。
权夜查忽然沉默,他有些恍惚。
最重要的人,是殿主?
或许是吧。
毕竟如果殿主有危险,他与老闲定会粉身碎骨相救。
只是……
那是因为最重要吗?
权夜查不知道答案,他看了眼婴狐。
那如果,殿主跟婴狐同时遇到危险呢?
“这世上并不存在银鳞胸甲这种东西,不要乱想了。”
就在婴狐想要反驳时,一道清越的声音陡然响起。
“谁说不存在?怎么不存在?小狐貍,我给你带来了……”
是蜀了翁。
谁也没想到,在蜀了翁被权夜查三人诱拐进天道府的陷阱后,他非但没有跑的远远的,竟然还带着传说中的银鳞胸甲,大摇大摆出现在他们面前。
“看来本城主到的正是时候,肉快老了,你们怎么不吃?”
蜀了翁且不管权夜查与半日闲的蓄势待发,直接将手里那块铜片扔到婴狐怀里,之后捡起地上碗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捞光锅里所有羊肉,跟蕨菜。
权夜查在没感受到危险逼近后,方才放松警惕,“蜀城主此番出现在这里,当不是只吃肉这么简单吧?”
“当然不是。”蜀了翁抹了抹嘴,擡起那双魅惑天成的紫眸,“之前在混天阵里答应给小狐貍送这个,这不拿来了。”
看着被婴狐搁在手里左翻右转的破铜片,权夜查又吸了一口气,“这就是城主说的银鳞胸甲?”
蜀了翁点头,“如假包换!”
“城主当本使没见过世面?本使就算没见过世面,还没见过青铜么,你拿个破铜片给我们想干什么?”
面对蜀了翁,权夜查略有理亏。
可江湖就是这样,就算没有诱引这件事,他跟蜀了翁也不是朋友。
“给你化解大灾大难啊!”蜀了翁扭头看向婴狐,“快把这个穿上,顺便把钱给了。”
婴狐拿着铜片的手怔了怔,“还要钱啊?”
“开玩笑呢!这等神物……”
“这等神物大街上一吊钱二十斤。”权夜查眼皮一搭,“蜀城主想收多少钱?”
“一百万两。”蜀了翁气定神闲道。
权夜查直接掀锅,好在婴狐及时阻止,“一百万两值!特别值!”
“这钱我不会给!”权夜查瞪向婴狐。
“没事没事,我给。”
婴狐一语,林间三人视线同时看过去。
然后,婴狐在众目睽睽之下给蜀了翁写了张欠条,欠款人的名字写的婴湄湄。
“婴湄湄是谁?”蜀了翁没开口,权夜查先问道。
婴狐瞅着被自己按上血手印的布条,想了片刻后将布条塞到蜀了翁怀里,“你是神相,你自己算吧,反正他会给你钱就是了。”
蜀了翁也不矫情,直接把布条踹到袖兜里,“本城主算准了他会给。”
婴狐对此并无异议。
是的,他爹会给。
他爹穷的只剩钱了……
蜀了翁能出现在这片树林里,本身就是一件很诡异的事。
是以权夜查根本不相信这厮只想卖婴狐一件破铜,只想吃一顿肉。
“请开始你的阴谋。”权夜查直截了当道。
蜀了翁呵呵了,“所以你的阴谋结束了?”
“并没有。”
权夜查十分严肃且认真开口,“不怕与你直说,如果现在有机会,我即刻就会通知天道府的人过来收网。”
“阎王殿左右使……想当年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而今如何沦落到成了外族的走狗?”蜀了翁紫眸微闪,目光凌厉且带着一丝鄙夷。
权夜查不以为意,“如果你经历过差点儿成为死狗的绝望,就会感受到,其实当走狗也没什么不好,再说,这还不是武林盟主的带动作用,据说天道府的老巢已经搬到了翁城,黎盟主可是将主子伺候的很好呢。”
提到黎别奕,蜀了翁咬了咬牙,“那个贱人!”
旁侧,婴狐将那块铜板塞进胸口,他且先收着。
“我觉得你们可能误会黎师兄了。”婴狐道。
权夜查与蜀了翁几乎同时看过去,眼中颇有深意。
毕竟是师兄弟,很难说他们之间有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为什么?”蜀了翁挑起眉梢。
“因为他是师傅的徒弟啊!”
见蜀了翁不是很懂的样子,婴狐分析,“黎师兄在师傅身前受教时,也不是真的喜欢师傅,可师傅却说他是所有徒弟中最乖巧的一个,所以他很有可能是在忍辱负重。”
众人思索之际,婴狐不轻不重的吁出一口气,更像是自言自语,“师傅的徒弟,都很会忍辱负重。”
这句话,细思极恐。
“不谈黎别奕,我只想问你们,你们不是很想要往生卷么?所以你们觉得本城主手中那半块罗生盘落到天道府手里,你们有本事抢过来?”蜀了翁终于言归正传。
权夜查摇头,“没有。”
自被烈云宗追杀到怀疑人生之后,权夜查跟半日闲作为高手的自觉,崩塌于无形。
人生贵在,正确认识自己,他们并不是无所不能。
“那是不是意味着阎王殿退出‘往生卷’之争了?”蜀了翁正色问道。
权夜查摇头,“也没有。”
蜀了翁扯了扯唇角,“请认真对待本城主冒死过来找你们诚心对话的态度。”
“至少在烈云宗团灭之前,阎王殿不会觊觎往生卷。”
有些事,不争馒头争口气。
殿王殿被烈云宗逼到闭不接单,简直是奇耻大辱。
“想要灭烈云宗,你们也可以找本城主合作啊!”蜀了翁实在不认为权夜查选了一条明智的路,“你们对天道府知道多少?本城主都知根知底。”
“就是因为知根知底,我们死也不会上你的贼船。”权夜查毫不犹豫反驳。
蜀了翁长叹口气,“你们对我的误会,太深了。”
“冒昧问一句,蜀城主拼死也要得到往生卷,是想复活谁?”
连汤锅子里的肉没了,权夜查直接把夹着生肉的筷子搥到锅里,涮两下起筷再把肉送进嘴里。
筷不离肉,离开肉就没了。
一直握着筷子静待时机的蜀了翁,见权夜查这等吃法,后脑滴汗,“都没熟。”
“我怕你抢。”
旁侧,半日闲亦走过来,“据阎王殿所知,蜀城主的师傅还没死。”
蜀了翁瞧着蹲坐过来的半日闲,“哟,右使今日话多哟!”
“据说,你还有一位师妹。”半日闲拿起筷子,奈何锅里没有蕨菜。
婴狐眼尖,直接把摆在蜀了翁身边的那盘蕨菜端起来……
然后就翻了。
“小狐貍,你咋不端稳点儿?”蜀了翁望着婴狐,一脸埋怨。
婴狐欲哭无泪,他手腕突然疼。
权夜查知道蜀了翁是故意的,“看来我们猜对了,你想复活的人,是穆挽风。”
有多久没有听到这三个字了。
蜀了翁紫眸瞬息迸射冰冷寒意,“你们呢,你们殿主想要复活的人又是谁?”
权夜查跟半日闲同时沉默。
“他的弟弟,被他一不留神给弄死的亲弟弟。”蜀了翁冷笑,“都在江湖上混,也不只有你们认得司衡宗。”
至于齐阴想要复活谁,那简直是众人皆知的秘密。
大周,甄太后。
就在蜀了翁欲动筷时,神色骤寒。
数息间,树林里人影攒动,几十个青衣人赫然站到蜀了翁背后。
青袍青色毡帽,左手手背皆有图腾,很乱。
反正直到现在为止,也没人猜出代表天道府的图腾画的到底是什么玩意。
“难怪右使话多。”
蜀了翁还是坚持夹起一块羊肉,涮两下搁进嘴里,“二位放心,刚才的话本城主都记住了。”
权夜查唇角微抽,死到临头还不忘拉他们下水。
就在青衣人摆下大阵时,蜀了翁朝婴狐勾勾手指。
权夜查二话没说,将婴狐拉到自己身后。
“没用的,他中了毒。”
蜀了翁音落一刻,权夜查猛然叩住婴狐手腕。
还真是!
“什么时候?”
“本城主在那块铜板上抹了点儿毒药,不过我有解药。”蜀了翁转身瞧向那些青衣人,“如果不想婴狐死,这次就算了。”
权夜查恨的磨牙,半日闲也很生气,但没说什么。
他们做的事也不光明。
各凭本事。
为首青衣人犹豫之后,皆退。
树林里片刻又只剩下最初的四个人。
“小狐貍,送送我。”蜀了翁没有回头,径直而去。
婴狐瞧了眼权夜查。
“去吧,记得回来。”
权夜查还能怎么办!
林外,婴狐很快追上蜀了翁,且只是轻喘。
不知不觉中,婴狐的武功已经可以与江湖一等一的高手,并肩。
瞧着婴狐一脸乖巧站在自己面前,蜀了翁也干脆,直接把手里瓷瓶递过去,“解药。”
婴狐没有接,而是扭头看向来时路,见权夜查没跟过来方才走近蜀了翁,刻意压低声音,“你不用给我解药,我没中毒。”
蜀了翁才不相信,他亲手把毒药抹在铜板上,凉干放味儿,这都是他亲自做的。
但见婴狐目光澄净,他便将信将疑过去,拉起婴狐手腕。
“这怎么可能!”
婴狐真没中毒,他这辈子都不会中毒。
自从跟权夜查他们混迹江湖之后,婴狐发现他解锁了一个新技能。
就是可以控制毒素在自己体内存留的时间。
简单说,他想解,就解。
不想解,就不解。
即便不解,那些毒也不会对他身体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不过是被他以内力汇聚一处。
有解药,他便把解药吃了。
这样做的目的,婴狐只是想让自己看起来跟大家,没有不同。
江湖险恶,婴狐没有变坏,只是变聪明了。
“没中毒你刚才为什么不说?”蜀了翁略有震惊道。
婴狐呶呶嘴,“不想你被天道府逮去呗。”
蜀了翁紫眸微闪,“所以……上次你并不是因为本城主给权夜查跟半日闲卜卦,才放了条生路给我?”
“你不给他们卜卦,我也放你。”婴狐承认。
“为什么?”
“你忘了?我们曾有过同踹一鬼的友谊!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你被天道府的人抓去。”婴狐理所当然道。
这一刻,蜀了翁对婴狐的固有印象瞬间颠覆。
这不是个毛头毛脑的愣小子啊!
“你这么做,权夜查他们知道吗?”蜀了翁皱眉。
“肯定不知道,他们是真想抓你。”婴狐认真开口,“他们太想给阎王殿报仇,你别怪他们。”
蜀了翁在这一刻,竟有些无言。
“对了,钟一山说你卜卦特别准,银鳞胸甲你没骗我吧?”
即便知道铜片上有剧毒,婴狐的关注点却显然不在这里。
蜀了翁沉默一阵,失笑,“没骗你。”
“那我先替他们戴着。”婴狐忽又想到什么,“多谢。”
看着婴狐脸上无比虔诚的感谢,蜀了翁暗自感慨,眼前少年当真是江湖上一股不可多得的清流,没有机关算尽,没有弑血拼杀。
有的只是满腔热血,跟不露痕迹的万丈豪情。
原来你是这样的婴狐。
蜀了翁临走之前还是把手里的解药塞给婴狐,他未中毒,不代表别人不会。
江湖路远,婴狐还嫩。
且由着那块铜板陪他走一段路,也好……
大周皇宫,永信殿。
自上次刑部开堂之后,陶戊戌一直未唤钟弃余再入公堂。
只是这段时间钟弃余也没闲着,她每日都会到御书房,看似温柔陪伴,实则是想了解她想知道的一些事。
“二哥似乎要回来了。”
内室,钟弃余看着被虚空琢搁到身前的茶杯,眸色暗淡,连声音都透着一股消沉。
虚空琢将装着糕点的托盘端过来,“娘娘不是想钟世子了吗?”
“是想。”
钟弃余指尖不自禁在杯沿上来回摩挲,“二哥能平安回来真的很好,只是有些早……再等等就好了……”
“娘娘是怕钟世子会干预案子?”虚空琢小心翼翼问道。
钟弃余叹了口气,“肯定会,哪怕不是因为钟长明,危耳明显是颖川的人。”
“照这么说的话,钟世子理应会帮咱们,那娘娘还担心什么!”虚空琢理所当然道。
“二哥不讨厌钟长明。”
虚空琢知道,这个问题一直都是自家主子最纠结跟担心的存在。
“如果……奴才假设钟世子真想救钟长明……”
“谁也别想救他。”钟弃余果断开口,眸间戾气尽散。
哪怕初见钟长明,钟弃余亦感受到他与钟府那些人很不一样,可这并不能改变他是钟宏之子的事实。
虚空琢不敢再继续这个话题,“娘娘,你觉得危耳是个难对付的人吗?”
“你记住,这个世上没有难对付的人,因为不存在没有弱点的人,问题在于,你想不想对付。”提及那位建兴大将军,钟弃余神色略有松动,“不过呢,他应该是一个很正直的将军,至少人品作派没有问题。”
“可……可他分明与钟知夏勾搭成奸……”
“噗……”
钟弃余笑着端起茶杯,神情亦不似刚刚那般紧绷,“他没有。”
虚空琢疑惑了。
“那日公堂,我试他的。”
钟弃余品了口茶,重新恢复游刃有余的姿态,“若试出他与钟知夏有染,咱们下次主攻的方向便有了,若没试出来……所以说他还算是一个正直的将军。”
看出虚空琢仍然不是很明白,钟弃余笑了,“钟知夏是绝对不会把他靴袜穿错的,而一个连靴袜都能穿错的男人,必然不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亦不是一个注意细节的人。”
“这种人对自己且不上心,又怎么会对女人上心。”钟弃余搁下茶杯,眸色微挑,“这样分析下来,顾清川让危耳给钟长明做靠山,看中的无非是他那块免死金卷,我担心的是,出谋划策,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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